他的胸腔传来一阵震动,一股黑气散溢出来,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男声叫:“你居然当众送了果难那样一份大礼,真的是表明诚意了。”
皇帝笑道:“是啊,这可是足足二十条人命,那些女子,都是相貌娟秀,身体还有我大梁世家族人的血脉,对于果难来说,也算是不错的食物了。他用贵妃炼成了冰魄含香,我自然要给他补给补给了,毕竟到了那个地方,果难的作用比我更大。”
几十条人命,在他口中抹去她们,不过就像抹去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样。
另一边的果难居住的地方,经过特别的布置,四个小帐篷拱着一个大帐篷,居中的搭帐篷都有厚厚的黑色油纸盖的严严实实,里外都透不出一丝光亮,有面容俊秀但是目光呆滞的小道士驻守四周,看得密不透风,透着些许诡异。
帐篷里,果难看着地上摆放的十几个妙龄女子,眼神透过厚厚的帐篷,看到皇帝的方向,嘴角闪过讥讽。
他拂尘一动,这些死去不久之人的身上从灵台升起一团团红雾,仿佛被许多不知名的丝线牵引着一般,纷纷朝果难身边汇拢,无声的融入雪白的拂尘中,只晓得殷红一现,瞬间消失无形,那拂尘反而显得更白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果难拂尘一收,地下躺着的那些女子,面容瞬间枯槁,仿佛已经死去多年。
果难一拍手,便有小道士一声不吭帮着他清理。
果难对着拂尘喃喃自语:“那家伙这会倒是不要什么假仁假义的名声了,给我这么多补给,唤灵的把握也大上几分,反正这次斗秋大会本就不会有太多人活着离开的。”
仿佛又想到什么似的,他爱怜的抚摸着拂尘,仿佛这是世间最珍贵之物:“婵娟,你放心,我造下的罪孽,我万劫不复,永落无间道,也绝不后悔。我只要你幸福。”
薛承落眉头紧皱,手中已经紧紧握成一拳。
师父这是鬼迷心窍了么?从他跟着师父学艺开始,从来知道师父虽然贵为皇帝,却最不是随意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这莽山他来过许多回,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带着果难一起,那果难不是什么好人,师傅是知道的。
溯光镜在胸口忽冷忽热,他扭头看看刚刚睡熟的柳明月,薛承落心底很是不安。
他从来不曾忤逆师父什么。
外人看起来,他是傲娇无比,从小锦衣玉食的薛世子。
可是很小,他就知道母亲不是生母,所以对自己百般陷害。父亲常年征战在外,人人都知道薛老将军好本事,可是薛承落一要学,薛夫人总会采用各种办法让父亲教不成。
那一日风和日丽,年幼的他负气出走。
无意间看到一众歹人正在围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