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元宝看上去并不是名马,毛色也很杂,实在和御璃骁的口味不合,他吃的用的穿的骑的全是天下最好的,他从不在这些方面委屈他自己。
“这马是我捡的,当时我才十岁,它七岁,是淘汰下来的,准备宰了吃肉,它站在树下流眼泪,我就把它带回去了。虽然这马体力不怎么好,但是很会识路,去过的地方,一次就能记住。驮着我跑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还有那里。”他一指月亮岛,低声笑了起来。
原来他去过!原来他也会怜悯动物!原来他孤寂的少年时期,是和这匹马一起度过的!
渔嫣悄悄看他,高大的身影,俊朗的侧脸,他怎么会和想像中如此不同呢?
“你少年时喜欢做什么?”他突然转过头来,捉到了她那躲闪不及的视线,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小手。
渔嫣想了会儿,轻声说:“看我爹审案子。”
其实答案很清楚,她年少的时候喜欢和云秦在一起。御璃骁问了个蠢问题,他盯着她看了会儿,低低一笑,没有深究。
渔嫣轻松了口气,伸手在元宝的背上摸了摸。
“想坐吗?”御璃骁扭头看看她,不等她回答,便走过来,把她抱起来放到元宝的背上。
没有马鞍,渔嫣有些往下滑。御璃骁扶着她的腿,不让她跌下来。
二人一马就这样慢吞吞地沿着河畔走。
花香草绿,虫鸣萤舞,不时有马儿站起来甩甩尾,嘶鸣几声。
渐渐的,二人已经到了马场最深处。元宝突然开始涉水了,渔嫣扭头看了一眼御璃骁,心里有些紧张,也不知这老马记得对不对,若走错了,一脚踩进漩涡里,她不是白辛苦了这么些年吗?
御璃骁看看她,唇角轻勾,沉声问:“害怕?”
“真过去?”渔嫣点头,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思,扭头看着他问:“若走错了,你会管我吗?”
他一撩袍摆,看着河中小岛沉声道:“若是不小心走错了,我会把你拉回来,依然护着你。但,若是有心走错,我也会把你拉回来,只不过你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
凉嗖嗖的风从渔嫣的脖子里钻进去,她紧紧拧眉,不悦地说:“你为什么总爱威胁我?”
“我从不威胁你,只是让你想明白,记清楚,既嫁了,是生是死,都得在我身边。”
他已掖好袍摆,涉水而行,水一直浸到了他的大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