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一看,居然是吉祥,吉祥一身风尘仆仆,瘦得利害,两边颧骨高高突出来。
吉祥一看见晨曦,痛哭着跪下说:“谢天谢地,小姐好好地活着,老天保佑!这就好,这就好,夫人都快急死了!”
晨曦慌了,忙问:“娘怎么了,娘怎么了?”
吉祥痛哭了一阵,方起身告诉晨曦说几个月前,那个媚姑娘又到了梁府,不知道跟晨曦的娘说了什么,晨曦的娘就一病不起,天天哭着要见到晨曦,都哭出血泪来,一双眼睛眼看就不行了。身子骨虚弱得风一吹就倒,天天卧在床上。
于是,晨曦的爹爹把家里用得着的男丁都打发出来找晨曦。
晨曦一听,软倒在地,泪流满面。以诺手脚冰冷,原来自己的担心和预感真的来了。
晨曦哭了一阵,爬起来就向外跑。以诺拦住她,问她干什么,晨曦满脸的泪,只是嚷着:“晨儿要回家!晨儿要回家!晨儿要娘!”
以诺心都碎了,双臂抱住她,轻声说:“好……回家!晨儿回家,晨儿……回家。!”
晨曦伏在以诺的怀时,哭得没有了力气。哭完又要走,以诺只得说:“晨儿,听诺哥哥说,等诺哥哥安排一切,不要急,从焉支到渭水城要一个月的功夫,不准备一下,回不到家的。明天,明天早上就走,好么?”
好漫长又短暂的一夜,以诺没有睡下,帮着梁梧收拾,只觉得收拾多少东西都是不够的。
他想跟着晨曦一起回,可是他是拿了圣命的西北军前锋将军,他这一走,不但自己抗了圣命,还会累及晨曦一家。
可是这样放晨曦走,焉支距离渭水城多么漫长,要多么艰辛才能走到渭水城,他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他的心揪着揪着,棒子敲了一更又一更,每敲一更,就似有敲在他的心头肉上。
晨曦在软塌上睡不下,一行一行地流泪。天快亮才歪过去睡了一下,醒来看见以诺血红着眼睛看着她。她这才想起今天她要走了,就要告别诺哥哥,就要相距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