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父只得伸手接过旨,梁母哼了一声,昏了过去。
晨曦抱住母亲,只觉得周围一切都像是空洞的,她突然想到那早开的桃花,莫非自己就是那早开的桃花,等不到春天来临,就要早早地谢了呢?
小莲跪在后面,上前两步扶住梁母,她的心也在刺刺地痛,她要跟晨曦一起进宫,一进宫中深似海,从些萧郎是路人,她跟振城,从此就是路人了吗?她听到自己的心片片断裂。
一家人乱成一团,各有各的悲哀。
梁母眼见着晨曦就要离开自己,恐怕是永远都见不到面,一时急火攻心,她长久以来积下来的恐惧一下子爆发出来,晕死过去后,一直没有醒过来。
当晚,梁父把晨曦叫到跟前,让晨曦拿出蝴蝶挂坠,他说:“为父糊涂呀,这是诺儿给的聘礼,我早先就应该给你们定下亲来,你这一去,恐要负了以诺的心了。”
晨曦长久地抚摸着蝴蝶挂坠,终于明白以诺说的:你是我的人的全部意思。
她心内说:诺哥哥,我终不会负了你的!
第二天,晨曦和小莲踏上了接他们的马车,晨曦哭成一个泪人儿,梁母都没有醒过来。小莲坐在晨曦旁边,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
马车起步了,马车里突然传来小莲的歌声:
吾本是,莲花女,只是与君心相许。
今朝为君把歌唱,句句都是伤心曲。
吾本是,莲花女,朝朝暮暮为君舞。
看尽人间多少事?知己只有吾和汝。
那歌声如丝如缕,飘得很远很远。
梁母从此再没有醒过来,四天后,梁母撒手人间。
梁父倒是很平静,也没有哭,把梁梧叫过来说:“如今你们的夫人去了,晨小姐也去了见不得人的地方,振城在军中,我的心也死了,家里的田庄我会一并交给你打理,我也不用有什么牵挂!”
梁梧看老爷一脸暮色,待要劝什么,终不知如何开口。
唉,那种是撒满笑声的梁府,一夜之内,死的死散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