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马球打得可开心?”他压抑着怒气。
“自然是开心的。许久不见孤岚和顾桓了,你不知道孤岚那手马球打得极为漂亮,人生难得遇到对手……还有,顾桓那厮虽不会打,可是陪酒赋诗吹箫实在一流,唯一的缺点就是饮少辄醉,一醉便倒入旁人怀里不省人事……”
“就因为这样,昨日你应允与我游湖,让我等到了黄昏还不至?!”傅明远咬牙切齿,“顾桓喜好男风,兰陵城无人不知,你竟然还乖乖送上门!”
景渊轻笑,“傅明远你这话真有意思,你不也是主动送上门的么?怎么,五十步笑百步?你一连半月没露个脸,你约我我就得乖乖听命迁就奉陪?真不好意思,本侯没空没闲心!”
傅明远的怒气就像被冰水从头淋下立马熄灭,他气极而笑,“原来,你是生气我这半个月没时间陪你。”
“谁稀罕?!”景渊倦极了,“你等等吧,什么时候本侯心情好了就会约见你的了。”
“明日我仍会在落雁湖等你至黄昏。”他伸手抚上屏风上景渊微侧的颈项,“你怎么耍小性子都行,只是不要招惹顾桓之类的害我心烦,嗯?”
这时刘零在品雪轩外喊了他一声,他顿了顿,转身离去。
浴桶里的景渊有如虚脱的松了一口气,仰起脸闭上眼睛。
要是哪一天沦落成平民,或许自己可以去当一个戏子,他想。
宜善居中,阿一一口气把归除歌诀背了出来,沈默喧微笑,说:
“那么想见他?我说过,背完后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偷偷往书房塞花……”
阿一连忙摆手摇头,“我想通了。”
沈默喧讶然地看着她,迟疑地问:“你肯接受现实了?”
“送花做甚?今日虽好明日便残损,还不如送他永开不败的!”阿一诡异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卷纸递给沈默喧。沈默喧打开一看,愣了愣,然后别有深意地问她:
“你这副竹炭画,画了多久?”
“不久啊,三个晚上而已。”她笑嘻嘻地答道,浪费的纸张也不多,只是用光了沈默喧给她算数用的一整沓宣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