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淼大吼:“变态!不要脸!”
鬼面回头,手指点在面具上,悠然说道:“变态与否我不明白。但不要脸你算是说对了。我就是,不要脸!哈哈!”
他仰天大笑。
唐淼恨不得空中出现道天雷劈死他。
扔掉手里断掉的藤蔓,看着它们消失在脚下青蒙蒙的雾气里。鬼面颇有些恋恋不舍的低声说道:“老怪物,我走啦。”
黑幽深渊深处响起阵阵桀桀怪号声。
唐淼抄抱着双臂,眉梢扬起:“你看起来很舍不得这鬼地方?挺适合你的。”
“是有些舍不得。地方虽不好,但出了渊,麻烦更多。比如你——”鬼面根本不受她的撩拨,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细绢展开,“是你吧?”
唐淼一看,里面画着的女子盘了个小发髻,穿着件淡黄的衣裳,眉眼画得极外细致,可不正是她在东荒之地的打扮:“你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令人调查凰羽顺便绘了画像给我瞧。你别忘了,我和他是对手,是敌人。”鬼面打量着唐淼沉思了下道:“找个湖泊凝水为镜,你再仔细看看自己。”
夕阳西下,湖水映出温暖的霞光。
清澈的水镜竖在眼前,映出一个白衫女子。她的眉毛挺秀,眼神清亮水润,肌肤闪着一层珍珠般的亮泽。
在黑幽深渊看着水泊里自己的脸唐淼就知道有了些变化。现在她看得更加清楚,自己的容貌变化有点大,和初到仙界时大不一样了。唐淼摸着眉心那点银蓝色的水滴状印记疑惑不己,是什么让她改变了?
白色的衫裙遍布花瓣的暗纹。宽阔的腰带系得纤腰盈盈一握。外面的大袖罩衫似纱非纱,风一吹轻云般飘荡。
唐淼摸着轻柔的衣料嗅到一股馥郁的暗香。她又想起水底那团神秘可怕的花茧。那些花明明像极了凤凰木开的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极夜城记得换身衣裳。这身衣裳是用鬼脸花瓣变的,别人会看出端倪来。当时我找到你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衣衫破得没法再穿了。我们木灵修仙者生来就不着片缕,灵识觉醒看来看去还是棵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他被面具遮挡住的脸隐隐发烫,懊恼的闭上了嘴巴。和她在一起,自己怎么也变得蠢了?
唐淼接受了这个解释。她想起凰羽东荒之地最初亲她的原因是口渴,扑哧笑出了声。
夕阳的光照着这朵笑容,竟让生出暮霭之色的空间骤然变得明亮耀眼之极。鬼面眼前一亮,目眩神迷。
她的胸膛因为笑声微微起伏,曲线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