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羽淡然说道:“羽谨遵帝尊之令在殿内反思,问自己是否太过心软行事优柔寡断。羽想了很久,一地之尊自当强悍威严,才能维护本地子民的利益。但一地之尊一味严苛也不尽然。唐淼擅闯丹房,又没真的盗走沉水碧玺。帝尊对一个小凡仙动用丹鼎之刑,令她挣扎三日肉身焚毁元神消散,不觉太过残忍?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帝尊只是需要熔炼她身体得到凤焰灵珠?”
木枭又惊又怒,凰羽已经怀疑他了,他狠狠一拂衣袖,指着凰羽斥道:“你怀疑本尊另藏私心?别忘了你将会是下任东极帝尊,樱柔的郎君!”
凰羽越发的恭敬:“羽不敢。羽只是想知道。是否自己真的拥有另一份记忆。帝尊能否明白告诉我?”
“凰羽,你私放唐淼,还敢为自己找寻借口!你的魂魄是否丢失,难道你自己会不清楚?来人,将此叛逆拿下!”木枭矢口否认。
凰羽突然笑了起来,一改恭敬态度,眉宇间英气毕露,咄咄逼人:“帝尊一再回避羽的问题。没有答案甚似答案。如此看来,唐淼的话竟是真的了。一地之尊为了延续寿元,竟使出这种卑劣手段!拘走我的命魂,改变我的记忆,可恨我还沦为你的帮凶。”
他双手摊开。一手托着凤紫花冠,一手拈得飞凰翠翎,昂然望着木枭:“还我命魂来!”
木枭冷笑,笼在袖中的手已捏住装有凰羽魂魄的水晶瓶,一缕灵力无声刺入。
尖锐的痛楚从灵魂深处传来,凰羽觉得脑袋仿佛被生生撕裂。
“你的命魂就在我手上,你以为我会傻到和你动手吗?”
灵力逼进水晶瓶,凰羽惨叫一声。
木枭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若想看到重羽宫上下平安,就心甘情愿自承勾结北地之罪,受剥魂之刑。你若敢自毁元神,本尊只好让重羽宫一族从东极地消失。”
凰羽往下一看,翡翠城周边结界已生,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四方有翠鸟结群翩飞。木枭抢先下手,已经控制住了毫无防备的重羽宫。只要自己反抗,招来的便是灭族的大祸。他忍不住苦笑:“布置了很多年吧?帝尊!”
“你怎么看出来的?”
“重羽宫势力所在都有示警。帝尊在羽救人的瞬间全面发动。半个时辰,若非多年准备,又岂会如此迅速?”
“就算是这样,本尊仍要当众行刑!”木枭的口气不无遗憾。他总不能随便处置重羽宫的主人,东极地仙庭认可的下任帝尊继承人。
凰羽松了口气。施秘法吞噬元神延长寿元的事,木枭还是不敢放在明面上。这样一来,却让他又想到了新的对策。
众仙灵力相助,冰川天火被扑灭。法阵启动,烧毁的绿樱碧华台焕然一新。
樱柔木然的坐在寝宫之中,完全无法接受凰羽背叛的事实。
“他辜负本尊对他的厚望,和唐淼勾结欲盗我东极地重宝。罪不容恕。今晚,我要当着重羽宫长老们的面,当着东极地仙庭上仙们的面当众对他施行剥魂之刑。樱柔,为父已经尽力了。抽走了拥有他记忆的命魂,仍然无法改变他的心。你是雪樱族的公主,何等尊贵,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伤心。得不到,不如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