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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层越聚越厚，整个看上去像是长潭市的上空裹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黑幔，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毕飞扬没来得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派出所。尽管如此还是慢了那么一步，所长杨仲已经在办公室里恭候他了。
毕飞扬知道杨仲的秉性，他最忌讳的便是等人。是他约毕飞扬的也是他先到的，他在等他。当毕飞扬热汗淋漓地出现在所长办公室门口时，杨仲脸上的神情这才放缓下来，冷冷地看着他微笑。
“从你来到城北派出所那一天开始，我便给你开出了一个违反纪律的账单。你来这里工作不足一个月，迟到三次，提前走人三次，不听话三次，私下里埋怨领导三次，神色古怪地瞄刘小姐三次，背后里瞪我眼三次，三六一十八，你一共犯了十八次纪律，希望你今后不要再犯。”
毕飞扬走进来，厚着脸皮笑道：“所长，你可能记错了，没这么多吧。”
杨仲很不高兴地板起面孔说：“你又拿眼瞪我，加一次，一共十九次。”
毕飞扬叹一声，别过头去说：“好，我把头转过去看墙，兴许墙上忽然走出一美女来。”
“你当领导不存在呢，再记过一次一共二十次。”
杨仲极不高兴地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毕飞扬惊诧，转过身来面对杨仲，眼神越发怪异。他在想，所长为什么老是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呢。继续这么下去他没法在派出所呆了。
杨仲说：“小子，若想要我不记你过就得好好配合我，把你手里的那份黑名单交给我，这是你唯一换取自由的筹码，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毕飞扬说：“所长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呢。”
“哎哎，小子，你是不是希望还有别的事情？”
杨仲目光像是钉子一样盯向他，随后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说：“想必你也没把黑名单带在身上，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考虑，你回去好好想清楚吧。”
毕飞扬道：“实不瞒你所长，那份黑名单早在去年春节前就已经丢失了，我一直不敢说，如果有的话我早就拿出来上交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说丢就丢了，谁信呢，哄小孩子吧。”
杨仲的脸色有些难看。
毕飞扬拿起茶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说：“所长要是不信，可以一枪毙了我。”
杨仲感觉更加恼火，站起来倒背双手在办公桌前来回晃了一圈说：“你以为派出所是黑社会啊，想毙人就毙人，荒唐。”
毕飞扬一脸的苦笑说：“所长，黑名单真的丢了，我没有骗你。”
“你就继续给我编吧。”杨仲说，“我已说过，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考虑清楚，你现在可以走了。”
毕飞扬如释重负，立马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