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宫闱之后。幕帘沉沉。一个遍体鳞伤的宫侍束装的年轻男子,就倒在那重重幕帘之前,奄奄一息。
那个男子,全身的衣服,被打成一条一条,一绺一绺地挂在身上,有血仿佛止不住的泉水一般。正汩汩地流出身体,染红了身下的红色的地毡。
想来,若不是身边好心的宫侍,找了一件衣服帮这宫侍草草地披上了。怕此时的他,早已衣不遮体。
在血,不停地流出他的身体,带走他的力气,还有每一分神智。
此时。已经几近昏迷的年轻宫侍,正趴在地上,语音虚弱,一句一句地对自己的主子,禀告着自己这两天来的遭遇。
“皇后将奴才唤了去……先是逼问奴才和中宫之中死去的小云没有有关系。奴才就说没有,皇后也信了,可是,才一转身,又开始逼问主子您这一段时间的行踪……”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幕帘的某一处,忽然微微地动了一下,过了半晌,一个淡若云,轻若风的声音,在幕帘之后的某一处,静静地响起。那个声音,十分好听,带着雨落竹林的轻俏,还有雨润清秋的和煦。可是,因为身处在冷漠的深宫,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隐隐地落寞起来……
是啊,如此尖锐的、敏感的,别有用心的问题,你究竟是如何回答的呢……
要知道,在皇后的手里,可没有不回答出问题,就可以离开的先例呢,可是,他若真的为你开了先例的话,那么,那后果,则更为可怕……
“奴才当然照实说了……”
过多的流失的血,使那个宫侍的神智,更加的模糊起来。可是,他却还在拚命地忍着,想要努力地找到一个主子满意的答案。
可是,因为神智的消失,那个年轻的宫侍,似乎上气不接下气。他的指尖动了动,最终无力地垂下,他轻轻地喘着,胸口一起一伏,然后费力地答道:“奴才和皇后说,主子您,除了陪伴皇上之外,只在宫中看看书,赏赏花什么的,从来都不会越规矩一步……”
那个宫侍的声音,有些低,在这个寂静的殿宇里,有一种空荡荡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