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慈不语，沉着脸。
“阿慈......”
病床上，郝建怀涩哑的声音缓缓吐出，顾慈推郝文哲的动作陡然间一滞，转身望过去，就看到郝建怀虚弱地睁开了眼皮，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急忙走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看到以前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顾慈心头忍不住就酸了起来。她的眼底带着水雾，慢慢开口道：“老郝，我在这儿......”
郝建怀好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握紧了她的手，微偏过头看向她时，虚弱不清地说道：“去自首......去找老孙......自首。”
郝建怀复杂的目光落在顾慈身上，自首是她唯一的出路，否则......这个把柄会被那群日本人威胁一辈子。
这种煎熬和痛苦，他不希望顾慈承担。
顾慈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她下意识将头贴到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自首......去自首。”
沉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让顾慈一怔。
自首？
他让她去自首？
她刚刚和那个人的对话，老郝听到了。
郝文哲也走了过来，他站在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不堪的父亲，嘴角勾了一抹冷笑。
他让母亲去自首？还真是大义灭亲的表现。
他知不知道，母亲自首了，死的人不仅是母亲，还有姐姐......
“爸，您就没有想过，妈妈自首了，姐姐怎么办？”
郝文哲冷冷反问的话，将顾慈的目光吸引过来，她神色痛苦地摇了摇头，哭泣道：“文萱还活着，那颗缺失的心脏就是移植到了她的身体里。我是个医生，更是个母亲......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想救活我的孩子。”
她说完，最终承受不住，将脸埋在了郝建怀的手心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郝文哲闻言，嘴角的一侧牵扯了轻微的弧度。
他的姐姐真的还活着，那么洛尘......你还会护着简小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