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医生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他坐了下来，将张鹏的病例拿了出来，声音温和地说道：“他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了，三年前因为被人打伤了头部造成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不太可能。”
郝文珊皱紧了眉头，显然对他说出的结果，不太满意。
“那最好的状况......能恢复成什么样？”
“我只能通过一些治疗和训练，将他的智商提高百分之四十，但是和成年人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郝文珊沉默着，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于张鹏的母亲而言，满不满意？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郝文珊沉思了片刻，她站起身，将手伸到汤文面前，微笑道：“谢谢汤医生。”
汤文亦站了起来，看到放在他面前的手，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一下，他将手又在医生袍上擦了擦，这才将手伸过去与郝文珊相握。
这样的小动作，落在郝文珊眼底，让她存了一丝反感。
手轻轻和汤文碰了一下，郝文珊立马收回了手，对着汤文微微颔首，转身就朝办公室外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郝文珊做了一件事。
她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将刚刚与汤文相握的手，擦了又擦，随即将湿纸巾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垃圾桶。
汤文在她离开之后，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立马抬步追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刺痛着他的眼膜，那又酸又疼的感觉，让他心里也开始难受起来。
郝文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看着她，她迈着步子又朝张鹏的病房里走去。
张鹏住的是全医院最好的病房，里面的生活设施也一应俱全。
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阵阵愉悦的欢笑声，让她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
借着虚掩着的门，郝文珊看到了里面有一群护士正在和张鹏玩游戏，而他的母亲，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
张鹏的脸上，出现的是纯粹而天真的笑容，那模样，宛如就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