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北辰的眼眸闪了闪,声音又轻又柔,“你一哭我就难受,一难受,身子就好不了了。别哭了好不好?”
凝猫委屈地看着他,心口的酸涩都全都压了下去,半滴眼泪都没敢再往下掉,慕容北辰的唇角不觉浮出一丝浅淡的笑。
凝猫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哪里都没去。
下人们熬了药送来,她亲手端着,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送。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张开嘴,一勺温温热热的汤药就送到了嘴边。原本苦涩难喝的药,经了她的手,似乎一下就变得甜了起来。他甚至觉得,这场病,来得似乎挺及时的。
小女孩已经瘦了不少,面颊莹白,五官精致,怎么看都好看。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每眨一下,就好像在他的身上挠了一下,挠得他心尖痒痒的,异样的酥麻。
慕容北辰就这么半躺着偷看她,一时心境变得异常平和。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生命里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就这样轻易地融化了他的心。
凝猫正垂着眼睑研究着手中的药方,根本没注意到这人在偷看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一转头,这才对上了他那双灼亮的眸子,因为刚打过哈欠,她的眸子泛着水光,又透着些许迷蒙,这么一副如小鹿般纯真迷茫的神态,叫慕容北辰的心头轻轻颤了一下。
“你怎么没好好休息啊。”凝猫语气中带着埋怨,伸手就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热了,可她依旧小大人似的板着脸,“快闭上眼好好休息!”
慕容北辰眼角微微含笑,伸手轻易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凝猫抬起另一只手就打他的手背,“不准调皮,快休息。”
她那一下,打在慕容北辰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慕容北辰没放,反而用微微带着些许无赖又有些慵懒的语气说:“我睡觉是要人哄的。”
凝猫碉堡了,这人,怎么一生起病来,就跟个孩子似的!还是那最无赖最不讲理的孩子王。
孩子王大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现在他正用一种“我是病人我最大快来哄我”的眼神看着凝猫。凝猫真是无语凝噎。
他又道:“凝猫会唱歌吗?给我唱支歌吧。”
凝猫哼了一声,鼓起了腮帮子,“我才不给骗子唱歌,除非你让我看你的伤腿。”
慕容北辰的神色僵了一下,旋即,语气别有意味,“非礼勿视,凝猫不知道吗?看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