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至此,我惊出一身冷汗。
所以,当叶雅人再准备举牌的时候,我也顾不得自己推理正确与否,我一把摁住了他的胳膊。我怕他用另一手举牌,甚至整个人扑倒他身上,用全部的力量压制他。
我急切而低声喊道:“雅人,不要!”
我突来的动作打乱了叶雅人的节奏,他疑惑望我。
紧接着,我听报价官三次问询已完,重槌落响,全场喧哗……
卢怡诩干净利落地付清受标价款。
她一边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一边阴阳怪气道:“才八十万,我原以为有人愿意为你扛上百万呢。励小姐新人新作突破百万,多好听。”
我没理她,接过笔,在成交确认书上签了名。
盯着我签完字,卢怡诩大踏步走到架前,独自将重画从架上撤下,似乎即刻就要带走。蒋老师上前阻止她:“卢小姐,即便是您拍走了作品,但是按照规定,得展期结束您才能带走它。”
卢怡诩客气回复:“蒋老师,您说的这个规定我懂,正名为’不成文的规定’,换言之,它不是白纸黑纸落实在纸面上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才是这副画的主人。我想现在带走它,就必须现在带走它。”
她近乎完美的妆容之下是幽深得阴暗面容,涌动诡谲的亢奋。
没人再阻止她,也无人上前帮她。她独自拖动画作,像举行某种仪式般,在场地中央绕行。
我身边骤然升腾寒气,是叶雅人。他紧抿双唇,目光紧锁卢怡诩,留心她的一举一动。我垂头见他放在身侧的手,此时紧捏成拳,关节发白。
我连忙握紧他的手,安抚他。
我有心理准备。
在众人的侧目下,卢怡诩用万种情状地将画作拖到室外空旷地。她从手包里拿出一香水瓶。拧开瓶盖,将里头的液体倾倒画上,浓液在画布上交错纵横,淌到地上。
叶雅人猛然挣脱我的手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卢怡诩划燃一根火柴,指尖一松,那点豆粒大小的火焰落在画布上,火焰轰然腾起,火龙随着那液体迅速蔓延,整张画作瞬间被烈焰吞没……
叶雅人冲抵火前,他毫无犹豫地伸出手,徒手去抓那画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