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叫道:“姨放心!她要是敢动姨一根汗毛,本宫先叫她生不如死!”
纯妃并未收住泪水,只是缓缓起身,将今日早上皇后和嘉王送来的两把扇子取了出来。乍看之下,嘉王送的是日本进贡的倭扇、皇后送的是湘妃扇,并无可通之处。纯妃却把两把扇子的扇坠拖在掌中递给太子看:“殿下请看看这扇坠。”
太子取过来一看,看见扇坠都刻上了两个篆字,因日色昏昏,他也看不太明白。纯妃叫人再点出两盏灯,太子借着灯火又以手抚摸发觉扇坠之上无一不刻着“果盛”二字。
“果盛?果盛是什么意思?”
纯妃斜睨着扇坠道:“这就是他们的杀意。”
“姨请明示。”
纯妃说:“姨起初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当有个什么匠人叫做果盛把名字刻在扇坠子上呢!今日午后礼部尚书吉老来姨这里送礼物,姨叫他看看这个扇坠什么意思,他才大惊失色说,这是太祖皇帝的小字。”
太子两只眼睛快瞪出来了:“什么?皇爷爷的小字?”
“你皇爷爷以前过得苦,家里人给他起个小名叫果盛,望有了他一家子丰盛。你皇爷爷虽起于草莽,但天降英华,将他小字刻在扇坠上,这是大逆不道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母后和嘉王怕是早已联手了。”
太子闻之拍案而起骂道:“他们想做乱臣贼子吗?”
纯妃哭道:“若他们得逞,姨与殿下岂能有活路呢!”
太子叫道:“姨这样待我母后,她却还这样想害你,这个毒妇!”
纯妃忙按住太子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道:“她毕竟是你母后,你不要这样说她。”
太子骂道:“她又不是我生身母亲,我母亲是孝庄明宪皇后!她,她算什么东西!”太子一生气,把那扇子狠狠摔在地上,顿时扇骨断裂,支离破碎。
纯妃一面哭着一面细心把扇子拾起来,抚摸这断裂的扇子抱在怀中啜泣:“殿下!这是皇后之物,殿下损坏,姨如何承担得起!”
太子气得来回走动:“不行,不能让她在皇后之位了!”忽然他走到纯妃眼前,一下子跪在地上对纯妃道:“姨,姨来做皇后!”
纯妃眼挂泪行,嘴却微笑,摇头说:“她是你父皇知心的人,你如何能撼动得了她?”
太子一听,默默没了声响。须臾,他又突然问道:“可若如此,姨何能自免?”
纯妃将太子扶起,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道:“古来继立之争,皆不能顾手足之情,姨每望殿下能保全兄弟,一完名节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错了一步,恐怕万劫不复了!”
太子似乎听出些什么来了,但又不敢相信,只是试探地问道:“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