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赵宗绩摇头道:“一个个眼高于顶,往常,哪会理睬你这样的外来户。”
“是呀。”陈恪道:“所以我觉着奇怪啊。”
“没什么奇怪的,因为今天官家在朝堂上夸你来着,”赵宗绩道:“说你是未来皇帝的宰相。”
“我晕。”陈恪瞠目结舌道:“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管它是不是玩笑。”赵宗绩道:“官家都这样说了,大臣们就算敷衍一下,也得给他这个面子。”
“那,你干嘛来凑热闹?”陈恪皱眉道:“岂不会让人多心?”
“我焉能不知这等道理?”赵宗绩苦笑道:“算了不瞒你了,是官家今早晨,让我来看看你怎样了……”
“……”陈恪无语半晌,方缓缓道:“兄弟,我怎么觉着,咱俩演了一出猴戏呢?”
“嘿……”赵宗绩哭笑不得道:“话虽难听,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儿。”
“这出戏,演给谁看的?”
“你说呢?”赵宗绩嘴角挂着明朗的笑,拍拍陈恪道:“我走了,对了,那盒点心,是湘儿亲手做的,你可别不当玩意儿。”
“那是当然。”陈恪点点头道:“对了,跟她说,下次少放点糖,太甜,我吃不惯。”
“去你的吧!”赵宗绩虚踹他一脚,骂道:“真把我妹妹当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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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王府邸,赵允让书房。
汝南郡王赵允让,已经六十二岁了,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又瘦又小,而且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坐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胡床上,就像一截干枯的木头,哪怕下一刻死掉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