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皇上,九王爷明明是做了好事,为何还要惩罚呢,那依照那几位大人的意思,九王爷去徐州城发现洪涝灾情视而不见,只管按旨接北冥回京,任由死伤无数,疫病扩散,是不是不关九王爷的事?”
“随珠!”夏侯辰拽了拽夏侯随珠的衣袖。
夏侯随珠站起身,不顾夏侯辰的叫唤,又道,“我们在徐州城住了几日,每日死伤不少人,连我们都看不过去了,难道九王爷爱惜自己的子民还有错吗?真要如几位大臣所言,大雍国未免太将人命不当回事了,这若是在战场上,主将为了一己私欲弃兵不顾,就是叛徒!”
刚才指责赵曦的几个人脸色涨红,居然被一个女子当众指责下不来台,仿佛他们就是一己私欲的小人。
“北冥公主误会了,微臣并非此意,微臣从未否定九王爷的功劳,只是功和过并不能相提并论,有功该赏,有错必罚,这是大雍国的规矩。”
其中一个大臣忍不住反驳,话语里就指责这是大雍国的事,轮不着一个外人插手。
夏侯随珠冷笑,“这叫什么话,当时情况紧急多耽搁一会,就有可能死伤一条性命,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来说去就是嫉妒九王爷在民间得了好名声,故意找茬,给九王爷的名声抹黑罢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说一大堆理由呢,还是说只差九王爷没有给京都送信……”
“随珠!”夏侯辰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看向了明丰帝,“皇上,随珠性子鲁莽并非有意顶撞,还望皇上见谅。”
明丰帝神色阴郁,笑着瞥了眼夏侯随珠,“公主性子直爽,天真可爱,无妨。”
夏侯随珠笑眯眯的看向了明丰帝,“随珠有件事想问皇上,还请皇上不吝指教。”
明丰帝点点头,“公主但说无妨。”
“倘若那日是皇上去了徐州城,皇上该如何做?”夏侯随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明丰帝,一脸的天真无害。
而几位大臣就不淡定了,脸色宛若吃了苍蝇一样,吞不出咽不下,额上还不停的冒着汗,这位北冥公主还真敢说。
明丰帝一怔,望着夏侯随珠的眼眸极快地闪过冷色。
这可是个刁钻的问题,若回答不会如赵曦那般做,一旦传开了,明丰帝便是不以民为先,必然会失了民心。
若回答是,明丰帝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还有什么理由严惩赵曦?
“随珠!”夏侯辰有些无奈。
夏侯随珠耸耸肩,“皇上,是随珠无状了。”
说着夏侯随珠又重新坐下来,脸上挂着不谙世事的笑容,仿佛刚才给众人难堪的并不是她一样,一句话就能把人堵的死死的。
今儿明丰帝若是严惩了赵曦,便会落下不体恤百姓的名声,为今之计只有顺水推舟。
刚才那几位大臣再也不敢多言了,再说什么,岂不是给明丰帝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