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安墨焱来尚书府做客时候将这东西落下,她便一直视若珍宝。这些年,不知多少个富家公子对她频频示好,她都不屑一顾。但那日宫宴,听了那一曲,却偏就对安墨焱起了心思。
她深知母亲身份高贵,必定不愿她嫁给一个被门阀世家看不起的庶出的安墨焱,所以一直将这份心思埋在了心底,不敢泄露了丝毫。直至那日,梁心静来她的沁雪阁玩,不知怎的将这枚盘扣翻了出来,被母亲瞧个正着,发了好大的火。生来高傲不愿服输的她,却在那时,暗暗生出了非他不嫁的心思。
暗中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才打听到他的些许消息。
亲贵们看不起他,他也不愿和那些人打交道,是以宜安侯府内之事,外人知道的并不多。梁心雅打听到的,便更少了。
她知道他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妻子,非但不能很好的打理府中琐事,便连为他生孩子都是勉强。而她若是嫁了过去,生个儿子,那这孩子将来极有可能继任宜安侯,料想母亲想清楚了也不会反对的。
本想等着哪日母亲心情好了,便去告诉她自己的心思,即便是做个妾,到时候也是可以母凭子贵的。但她却全没想到,母亲会忽然病倒。而后接二连三的打击,竟让她一病不起,极可能便没了性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梁雪柔!
皇上指婚,长姐代替她嫁给了她的心上人,而梁雪柔那个贱蹄子,竟代替尊贵的长姐嫁给了二皇子!若是没有她,以平妻身份嫁给安墨焱的该是她梁心雅才对!
念及此,梁心雅便难以掩饰自个儿心里的嫉妒,紧紧将盘扣握在手中,眼神狠厉而决绝。
是的,只要没有她,长姐便可嫁给二皇子,她便可嫁给安墨焱!只要没有她……
梁心雅转头看了眼长姐和母亲,转身便朝着尚书府外走去,轻车熟路的拐入一条巷子。
这里,便是整个京城“臭名昭著”的暗巷,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懂内情,便什么都能买得到。
……
等到梁心雅回府的时候,天色已黑,手中执着个笼子,不知装着些什么。
她走得很急,及至沁雪阁门前,不妨一旁忽然窜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微微踉跄了下,手中的笼子震了震,好在她及时扶稳了。
“天色已暗,你在这里做什么?”梁心雅皱着眉头,斥责道。
梁心静半天不语,梁心雅不悦,正要上前拉她到一旁,她却迅速躲开,并且扯开嗓子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