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顾千帆的话，看着他那锉败的神情，顾老头的心也跟着难受极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眸光在顾千帆那高大的身影上巡视了一遍，手轻轻地搭在顾千帆的肩上：“孩子，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也许是他已经到了这把年纪，把那一切都看透了，所以才会更加想要随心做事。
他不知道顾千帆能不能理解他的这种想法，他也不知道孙子会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初衷。
心里相信，他这么聪明，肯定能悟透他的道理。
“跟着自己的心走，可是她从开始就选择了欺骗，我能爱这样的人吗？能当她是家人吗？”顾千帆抬起那双泪目，呆萌地望着眼前的顾老头儿，他很聪明，一下就听出了爷爷的意思。
整颗心痛苦极了，他也想不管不顾地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计前嫌，不理那人世纷繁，不听那可畏人言，义无反顾地牵着林珊珊的手，往前。
可是他现在连他自己心里的那道坎都过不了，何况别人那众口悠悠。
也许爱得不够深，他才会这么左右摇摆？
“孩子，你有静下心来听她解释过吗？你有拿出宽容的心去试着原谅吗？”顾老头儿轻轻地问着眼前的顾千帆，句句话里都带着引导，试图说服他慢慢去接受林珊珊的一切。
必竟太过年轻，顾千帆听着爷爷的话，心里那些怒火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旺了几分。
他脸上露出憎恶的表情，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为什么要听她解释，为什么要对一个骗子宽容，人与人之间的起码真诚呢？她可以告诉我，她是私生女，我不会在乎，她也可以告诉我，她有一个当佣人的妈，我也不会在乎。可是她没有，什么都不曾告诉我。装得那么像，难道不是为了她们家的利益吗？”
顾老头知道也许现在顾千帆还处于气头上，还没能想通这层道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当她是骗子吗？没有她的生活，你会习惯？如果她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也觉得没关系，就继续这么对峙吧。”
听着顾老头的话，顾千帆整个人都快要瘫软了，他不知道能不能习惯，更不知道如果林珊珊真的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真的会放下一切，不再恨她吗？
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