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酒都是装坛的,没有后来的玻璃瓶,当然也有瓷瓶,都是极为昂贵的酒种。
苗惠主要介绍了几种,主要陈封的年限不同,价格也不同,说好的要一两银子一斤,也就是十两银一坛,最差的也要五六钱银子,上贡的要二两到五两银子,二十两到五十两一坛,很少有人喝得起。
不要认为这个价值不贵,在明朝时可了不得,以现在的银价来算,那时的县令每月才七两半银子,也就是一月1500的工资,在未通货膨胀之前,一般都是一银子折合后世二百元左右,也就是一文钱相当于两毛钱,这是最正统的。
当然有些年代白银折算最多时到了一千多的年月,就像后现代的金银价疯涨,黄金到了三百多元一克,当不必计较这事。
秋堂知道这酒价不便宜,笑了笑,“外面最后的也就是卖一两多银子一斤,你们这边怎这么贵?”
“公子,看你是个外行人,就跟你说实话,外面的人都掺水了,从我们这里买两坛,回去就变成三坛酒,明白了吧?”苗惠嘻嘻一笑,“公子,看你第一次来,又是战乱年头,生意不好,给你打个九折,不能再低,要是再低,我说了不算,你得问老板娘去。”
“你们老板娘在哪里?”
“酒窑里啊。”
苗惠是个热心肠,走出后门,用手指着,说那边是先酿酒的酒坊,由墙隔着,另一边下面才是酒窑,有许多个酒窑呢,酒窑都是老板娘和小九娘亲自配酒,别人不能进,让他到后面的客厅等着。
这时,来了一个买酒的,苗惠招呼去了,可一转身,就不见了秋堂的影子。
秋堂跟鬼似的早溜了,他看到从一座地窑的门帘里冒出丝丝热气,掀开厚厚的门帘,轻轻推门进去,顺手将门关上,省得那苗惠进来将他轰走。
这地窑很大,也热得让人发闷,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酒缸酒坛,有地方摞得的很高,直接到了上面的窑顶。
秋堂心里就纳闷了,酒窑不是存酒的地方嘛,怎么会这么热,难道在窑封前还有一道工序?
他最喜欢喝竹叶青,对这事很好奇,老想看看明代没有后现代的那些先进设备,是如何窑封的。
秋堂从堆得老高的酒坛处拐了个弯,眼睛顿时亮了,一个女人正在向一个大酒缸中倒药材。
那女人背着身子,全身不是白花花的,而是有些紫红色,像紫铜,细长的身挑呈流线型,像是一件艺术品,有些古色古香。
秋堂也不打搅人家,蹲下身子,就离女人不到一丈远的地方那么看着。
那女人可能是累了,双手揉着腰,不停地揉着,自言自语道:“唉,累死了,要是有个男人多好,现在可好,腰累了,连个揉腰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