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漪心一横,道:“我尽力。”
“程小姐!”戴孟允握着静漪的双手,脸色一整,拂了裙子便给静漪跪了下去,“程小姐,能够救弟弟一命,孟允愿意……”
“孟允姐姐。”静漪急忙将她的手臂撑住,“姐姐别这样……你这样,让静漪如何自处……我会尽力的。请你放心。”
戴孟允落泪,望着静漪,见静漪重重点头,她才起身,说:“就这么闯了来,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若是给你惹了什么麻烦,可如何是好?”
静漪硬是挤出个微笑来,说:“这是我自个儿的家,会有什么麻烦呢?”
这时候有女佣照着静漪的吩咐重新上了茶点。静漪让孟允和孟充喝点茶吃点东西,两人只是摇头,表示吃不下。静漪明白她们谁也没有这个心思,便问:“伯母怎么样,身体还撑得住吗?这几日我不便脱身,没能去看望老人家了。请代我问候。”
孟允点头,说:“家母年迈体弱,禁不住连日来奔波,已颇有几日卧床不起。程小姐,不知道孟元有没有和你说过,家母年轻守寡,其时孟元不过四岁,孟充尚在襁褓中,家母带大我们三个,实属不易。尤其孟元更是家母心头肉……若孟元有个三长两短,我只怕……只怕她受不住。”
戴孟允说着,低头拭泪。
过一会儿,她握着静漪的手,说:“程小姐,您受累。”
静漪望着孟允,心里倒有些说不出的感慨。这是孟元的姐姐,此时待她是如此的好……
“孟允姐姐,我不能陪你久坐了。”静漪记挂着赶紧进去同之慎商议事情,好从他那里得到更确切的消息,只得对孟允有话直说。
孟允急忙点头道:“我们也该走了……程小姐,拜托你了。”
“孟允姐姐,”静漪拉着她的手,含笑道:“叫我静漪。”
“静……静漪。”孟允不太惯,这么叫着静漪的名字,脸都红了似的。
孟充在一边提醒姐姐她们该走了,孟允又无声的对静漪拜托了又拜托,万福了又万福。
静漪送她们出门,早让门房叫了出租汽车来等着。孟允一定不受,她就让司机开车了。
“小姐,回去吧。在这站久了不好。”秋薇在静漪背后小声的说。静漪转身走了几步便站下,又走几步,站下——这庆王府汉白玉铺的地面平净整洁的很,她看着石阶上雕刻的图案,花团锦簇——就这么走走停停,头脑中一团乱麻似的并不能立时理出一个头绪来,就要迈步进二门,她盯着门槛上那磨的铮亮宛若鎏金的黄铜面子,又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