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顾看,下台阶的时候险些绊倒。孟允回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将她托了起来。
孟允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一层一层浇上冷水去冻好的透明的冰人,静漪觉得自己被这一抓,也已经冻了个五成。
“走稳。”孟允不待静漪站稳,送了手。
静漪紧跟着戴孟允往里走。诵经声、举哀声真切而悠远,越来越响。她的心跳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戴孟允带着静漪走到了灵堂前。
静漪抬头。
硕大冰冷的雨滴打在她额头上。
孟允冷冷的,并不言语,只看着静漪茫然的站在灵堂前,好似怎么看,都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她冷冷的、冷冷的看着,猛然间抓住静漪的手,狠狠的拖着她往前去。静漪被拖了个趔趄,几乎稳不住身型,她隐忍着没有叫出来,而心跳的几乎要跳出喉咙来了,又被孟允大力的往前一推,“呼”的一下,整个人扑在了供桌上,桌上的贡品噼里啪啦的倒了一片,她急忙扶住。
眼睛是越过供桌和牌位看到了棺材上那个大大的“奠”字,她顿时头晕目眩起来。
“你不是要见孟元?”戴孟允冷冷的问。
静漪猛的转身。
四周的声音忽的静下来。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眼前这团白。这团白在出声,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刃,朝她面门掷来……“孟元就在这里。你见到了。可以走了。”戴孟允说。
静漪扶着供桌。
灵堂里的烟气呛的她咳嗽。
诵经的和尚位子列在一边,土黄色的袈裟暗暗的仿佛散发着僵硬腐朽的味道。
“胡说,孟元在哪?我是要见孟元。不见到他我绝不会走。”静漪说。手指扣在供桌上。身子已经快要不会动了。这几句话说的却清晰。心里是有些什么在慢慢的扩大,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待见了孟元,她要好好儿的说一说,怎么见到他,是这么的难……
“你瞎了?你瞎了?!”戴孟允突然发怒。她两步过来,扳了静漪的身子、令静漪的面孔距离那牌位只有寸远,“你瞎了?这是谁,你看看这是谁?!”
静漪僵直的身子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