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问静漪句早安,睡的好吗,有没有不舒服……就是这么几句话的往来,却也因为同在患难之中,彼此都有相依为命之感。秋薇年纪最小,也活泼些,偶尔竟要同之忓开玩笑,之忓也不与她计较。
“之忓大哥,听说七小姐……”秋薇一开口,就被静漪瞪了一下。她倏地住口,静默了一会儿,才问:“听说七小姐让之忓大哥教她武术……”
静漪拿手帕盖了脸。
已经数日没有清洗,她觉得自己是臭的。
“我不会教人武术。更不会教七小姐。她是主,我是仆,主仆有别,怎可乱来?”之忓倒不介意回答秋薇。
静漪此时背对着他的方向。
之忓说的是之鸾吗?
她不确定。
她觉得这几句话分明是说给她也听。
她想起之鸾看她时那怨毒的眼神,还有她打之鸾的那一巴掌……“之忓,我们没把你当下人。”她说。
“可我不能忘本。”之忓静静地说。
“糟了,之忓大哥,你这是骂人不带脏字儿吗?像我这样没上没下,岂不是忘本?”秋薇站起来,还跳了两下。跺地上尘土飞扬。
静漪咳嗽起来,骂道:“你这个丫头,还不快停下!”
秋薇却反而扑过来,说:“就不就不……”
主仆二人笑作一团,无忧无虑的。
连看守都被惊动,特地走过来看她们。见她们只是笑,查看半晌才走开。
“小姐,我们会不会死?”秋薇笑着问。
“怕吗?”静漪问。她知道秋薇突然间这么问不会没有理由。几天过去了,匪首没有一个出现,陶家没有消息,而给他们送饭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眼神却像刀子,能凌迟了她。
“怕什么,戏词儿里说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十六年后,我又是一个好姑娘!”秋薇嘻嘻笑着。
连之忓都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