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骧便没有出声。
他在楼下立了片刻,便说:“那就别吵她了吧。”
“少爷您不回房啊?”张妈见他是要走的样子,忙问。
“我去老夫人那里看看。”陶骧说着,重穿了大衣出来。他命随扈都去休息,马行健让人都撤了,自己还是跟着他出来。
陶老夫人的院子距离他们的住处颇远,陶骧边走边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也就到了。
此时节祖母院中就只有腊梅花一枝独秀,穿过院中时,就觉得有暗香袭来。他忍不住站下,看看这几棵粗壮的腊梅……他忽然想到昨日他将她带回,她在马背上紧紧抓着他的马裤。赛雪跑的极快,她下马时脸色苍白,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模样,只是倔强的坚持住了。
她的随从之忓被逄敦煌派人送出来时受了重伤。军医替他检查伤口时解下来一堆用来包扎伤口的粗糙的布条中,有条精致的手帕,是绣了梅花的。
淡青色的手帕,一角绣了一枝梅花。
看着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她好像是特别的喜欢梅花……信笺上也用梅。
他站住,伸手往口袋里一摸。
马行健以为他想要什么,忙问:“七少找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早已是换过了制服。
“没有。”他说。
“七少爷!七少爷来了!”从陶老夫人上房里出来的几个丫头看到陶骧一行人进了院子,领头的金萱先叫了起来“快去禀告老夫人,七少爷来了!”
好像什么喜事一般。
“七哥!”上房里帘子一打,一个蓬着一头秀发的少女钻了出来,娇憨的笑着,正是他的妹子陶尔宜。三下两下跳过来,攀住他的胳膊,“七哥你可来了,奶奶念叨你好几日了。你再不来,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一定想法子把你给拖过来给奶奶瞧瞧!”
他看着尔宜皱眉,道:“没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