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慎看静漪脸色苍白、神情仓惶,说:“你定定神再进去。”
静漪脚下一绊,扶着垂花门站住了。
程家大院里,比起她走前,虽说已春暖花开,却丝毫没有给她生机盎然的感觉,她只觉得简直要比她走的时候,更像隆冬……她回过头来看着之慎,瞬间眼圈红了,问:“九哥,是不是我走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
之慎怔了怔。
“到现在了,就别骗我了,行吗九哥?”静漪喉咙已经哑了。
“是你走之后,病情加剧恶化的。”之慎回答。
“静漪。”陶骧开了口。
静漪不看他,只盯着之慎。
之慎说:“帔姨坚持不让告诉你……”
“她都那个样子了,不让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必须瞒着我才行?我只有这一个亲娘……”静漪激动起来。
“静漪!”陶骧再次开口,“快进去看看。”
静漪吸着气,“我……她要今天就过去了,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她说完,转身往里走。
之慎对陶骧说:“一路辛苦,里面请吧。”
“怎么样了?”陶骧问。
之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陶骧看着静漪的背影。
静漪已经慌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觉得心好像有什么在炙烤着,疼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安、心悸和莫名其妙的慌乱痛苦似乎都在这个时候有了合理的解释。在她踏进杏庐的一刹,抬眼看到从房里出来、正在拭泪的乔妈,立刻叫道:“乔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