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却说:“少爷昨晚喝醉了,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的。”
静漪一时无话。
月儿抱了一大捧栀子花进来,秋薇便道:“怎么又是栀子?”
“花儿匠说,是七爷吩咐的,这阵子只要有新鲜的栀子,每日都送来些的。”月儿笑嘻嘻地说着,抱着花束过来给静漪瞧,“少奶奶看,这花儿多新鲜呐!”
静漪看看,可不是吗,下那么大的雨,花上干干净净的,显见是保护的好极了的。
“明儿同他们说,不必日日都送来的。这花在这儿培育就费事,不如在花圃多活几日的好。隔两天送来些就是了。”静漪说。
栀子花真香。
许是她没有睡足觉,闻着这浓浓的花香,竟有些眩晕恶心。
“他们的花种了不就是给人看的么?姑爷难得对这样的小事上心,小姐就别拂了姑爷好意吧。”秋薇低声道,催着月儿去把花插好,“今儿的就送到楼上去吧。”
月儿高高兴兴地走了,秋薇看她这样,笑道:“瞧把这小丫头高兴的,自个儿收着花也未必有这么高兴。”
静漪默默地坐在那里,并不说话。
秋薇帮着张妈摆着餐桌,厨娘今日做的早点颇多花样。
“秋薇,上去看看麒麟少爷有动静没有,也该醒了。”静漪说。
秋薇答应着上楼去。
桌子上摆的满满的都是早点。看样子都是给她和麒麟儿预备的。静漪等厨娘退下,看看侍立在一旁的张妈。张妈给她盛了碗粥放在面前,见她是有话要说,默默地站近些,却也不开口。
静漪看了她,问:“张妈,你仿佛同影竹园的白婆子熟悉的很?”
张妈答道:“是,少奶奶。进府的时候,是她管着我。她就孤单一个人,不太同人往来。就是我时常去看她,也是早年结下的情分。她人瞧着虽是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心却是公正的。几十年了在那里,没见她出过什么纰漏。”
静漪点了头,说:“大少奶奶疑心是我告了密。”
张妈似乎怔了下,没料到静漪会忽然间说了这个,没有立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