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立即离开。他看到那个年轻人从阳台翻身落下,消失在院墙之后。他想那里一定有一个角门,可供他出入。于是几分钟后,果然年轻人的身影迅速从小巷里闪出来,更迅速地消失在夜色里……他看了看表。
也不过是半支舞的时间。
别墅门前停了轿车,美丽的少女们不久鱼贯而出……忽有人回头喊着小十快些我们要迟到了。
是赵家那对姐妹花。
从门内跑出来一个提着裙子的少女,他看了,心跳一顿。是那个在阳台上起舞的少女。
上车前她毫无预兆地抬眼瞥了一下他的车子所停的位置。当然她是看不到他的,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在车上坐了好久才让司机赶去吉斯菲尔路六号。孔远遒跺着脚说让你去接人,你去黄浦江捞鱼了么?舞会马上开始,你快些去邀舞,等着请她跳舞的人可以排到明天晚上去了……他并不着急。
整个大厅里都是栀子花,满满的都是馥郁的芳香,还有喜气洋洋的人们。
并不见她。
人们议论纷纷,想知道她今晚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
他在舞厅的角落里站了,听到身后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回头,是个戴着面具的少女。
是她。
她额角有颗嫣红的痣,光洁饱满的额头仿佛嵌了颗小小的相思豆……她并没有看他,只是预备走时,帘幕垂下的流苏勾住了她发间的簪子。
她护着头发却顾不得簪子,低低地呀了一声,面上绯红。
他伸手接住了簪子。
冰种翡翠并蒂栀子花簪。
她拢着散开的头发说多谢。
他说不客气。
簪子还给了她,她也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