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难怪你,我的确是赞成的。”陶骧说着,微微一笑。
静漪点头,看着他。
她忽然间心跳加速,冲口而出道:“陈维律师托人来见我了。”
陶骧只是嗯了一声。
“你早就知道……”她望着陶骧那平静的脸,似乎她说起的往事,已经不会带给他触动。可她还是觉得心潮起伏。
“我当然要调查清楚。真被你算计,也得知道你手上东西的实在分量。”陶骧说。
“我一直以为,至少是我疏忽大意了,才会被人拿到资料……而且我确实动过那样的心思,想逼你就范。”她说着,低头。
“除了那份名单,你手上没什么有价值。陈律师很值得信任,始终在想办法做好他分内之事。那份名单也不是因你泄露的。”陶骧简洁地说,“此事亦非程之忱所为。是日本人不愿看到我们团结一致。之后又被人借机生事。当时情势很复杂,远非你能掌控。”
静漪沉默。
陶骧示意她,两人继续慢慢地散着步。
“我嘱咐过陈律师对你保密。如今时过境迁,更没有提起的必要。但你知道了也好,绝口不提,倒不如说开来,也就真过去了。”他说。
静漪鼻尖泛酸。心里的难过并不因陶骧如此说而减少半分。
陶骧看了她,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手臂。她不由落泪,低声道:“那时的确恨你,可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他们……意外来的太快,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只知道能离开也好……我以为你……再不想见我……灿儿,我后来才知道的……”
陶骧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来。
好久,等静漪平静下来,他才放开她。
静漪看到他胸前沾的泪,想拿帕子拭去,又觉尴尬。陶骧却不在意,转了身继续走着。
花园寂静,陶骧的脚步无声无息,只有静漪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笃笃作响……
“牧之,”走了好久,静漪轻声叫他,“夫人不放心囡囡跟着我。如果她因此不肯跟大小姐去南洋,那么……假如她留下来带囡囡的话,我是可以就近照料她们的。你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也尽管交代给我。若是……你能信任我的话。”
陶骧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