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不能这样。你撤退到哪里算个头?好,你撤,可你若是你把牧之牺牲了,你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将才,你再也找不到更忠诚的部下!”
“你混蛋!”程之忱大喝。
“三哥你才是!你……你这个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之辈!”静漪已经火上眉峰了。
之忱站起来,挥手就想朝着静漪打来。静漪动也不动的,等着他这一巴掌。之忱却没有打下去。
兄妹俩正僵持着,就听着书房门外一阵乱,门被推开,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陶骧进了门,跟在后面的侍从官喊道:“总司令,陶司令他……”
陶骧直奔静漪身边,拉起她的手。
“牧之!”程之忱叫他。
侍从官拦在门口。
陶骧看着静漪惊愕的表情,说:“陶骧今日来,是特地告诉总司令,江口,陶骧部听从总司令调遣,死守到底,掩护大部队撤到后方。”
书房里死死的寂静,没有一点声音。
“牧之……”静漪眼里噙了泪。
“总司令,我们先走一步。”陶骧拉着静漪的手,走出了程之忱的书房。
之忱慢慢地走出来,看着陶骧那宽大的一口钟飘在身后,像只蝙蝠似的,静漪被他拉着,走的也甚快,陶骧都没有顾及到她的步子,只一味的向前走……
“牧之!”静漪拉住楼梯上的扶手。陶骧走的太快了,她胸口跟快裂开了似的,还跟不上他的步子。而且,她有话要和他说,“牧之!”
陶骧停下来,迅速的转身,将她抱起来。
官邸内的楼梯像从前的九道弯胡同,深邃而又漫长,静漪手臂搂住陶骧的肩膀,心跳的极快,可是她说不出一个字阻止他。明明知道在这里他们不能这样,但是他的手贴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全身都在软……刚刚对着三哥发火的气力似乎走已经耗尽了。
陶骧将静漪放下来。
静漪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在怀里。
官邸的后廊下,还是每隔二十码就有一个士兵。他们木头人似的纹丝不动。
陶骧紧紧的抱了她一会儿,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