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迟到。”静漪说。
静漪一提醒,陶骧想起来自己是要出门开会去的,定定神。但是静漪的反应有点出乎他意料。以往不管大事小事,他要教训麒麟,她总是想尽办法劝的。
他又看她,看不出什么来,更觉得不对劲儿。
静漪自然懂他的心思。
她过来给他整理下军装,歪头看看,说:“那就去吧。今晚上不能回来了是么?”
陶骧嗯了一声。
静漪说那好吧,“囡囡在姥爷那里,明早从那边去学堂的。明天晚上石将军家里有个宴会,请咱们都去的。我问过三嫂和九嫂,说是都去的。你一早说没空,那就我自个儿去……”
静漪说着,看陶骧注视着自己,住了口。
陶骧也就出了门。
静漪送他出去,看他上了车,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重庆的冬夜,又湿又冷,寒意沁骨。她打了个喷嚏。听见秋薇和孩子们在楼上的笑声,她踱着步子。张妈看她不是立即想进门的样子,拿了大衣来给她披上。
“少奶奶,别烦恼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张妈小声说。
静漪站下,望着这小小庭院里的树影,说:“张妈,你说,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看麒麟对她该是很着迷的了。”
不然怎么做下些荒唐事?
其实也难怪陶骧生气。这才几日,宗麒闹腾出这么多事情来,她都想,要是自己给人问到眼前来,保不齐脸上也挂不住……
张妈想了一会儿,说:“少奶奶,我哪儿知道啊。”
静漪叹口气,说:“是啊,哪里能知道。”
她有些惆怅。既担心,也有点不知所措。宗麒母亲去世早,父亲又不在身边,陶骧和她是他的长辈……她对如何处置眼下的情形,实在是没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