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门打开了,露出邓涵原的脑袋,他显然已经睡着了,像是被我吵醒过来一样,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哝道:“回来啦1
说完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我苦笑一声,跌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奚枚竹打。
还是关机!
我气得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捡了一套内衣裤,准备洗澡。
刚脱了衣服,客厅里的手机又尖叫起来。
我顾不得只穿着裤头,慌不择路跑进客厅,看也不看拿起手机就喊:“枚竹,枚竹,是你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良久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是我!”
就好像打满了气却找不到绳子扎口一样,我顿时泄了半边气。
电话是朱花语打来的,她的声音显得疲倦失落,与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没休息?”我问,准备挂电话。
“我下岗了!”她叹口气说:“老板,过去谢谢你帮我啊!”
“怎么回事?”我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就算我现在不是春山县副县长了,我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把我的秘书下岗处理?这茶也凉得太快了吧?
“没事!”朱花语安慰我说:“反正你不在县里了,我们这些人,本身就没根基的,还不任别人怎么处理。”
“是谁处理的?”我按捺住怒火问。
“县政府的决定,不是那一个人啊。”她轻轻地笑起来,调皮地问:“我失业了,想去省城打工,你说好不?”
我叱道:“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