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墨发,冰姿玉骨的男子来到了小白狐的身侧,一双幽冷的血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它。
白冷兮缩了缩脖子,想起他刚刚的眼神,有些害怕,小身子战栗起来。
他不会真的要吃了她吧!
“曾经有一个废物,他生父不明,母亲在他尚在襁褓中时便弃他而去,人人都叫他野种。”谁知道君无宸的脚步一顿,他并没有像白冷兮所想般对她脆弱的小身板下手,凤眼微阖,眸底的血光被他鸦黑的睫羽遮住,宛若冷瓷寒玉般的声音自他殷红的薄唇中逸出。
白冷兮猛的瞪大了眼。
不是吧……君无宸这是要给自己讲故事?
君无宸没在意小狐狸的反应,仍旧自顾自的说道,“他虽说出身皇家,但没有一刻享受到来自皇室的温暖,皇帝视他如毒蝎,身边的兄弟要么阴阳怪气的看笑话,要么伙同在一起对他肆意羞辱!”
“吱。”小白狐一愣,这个开头听起来好可怜哦,不过师父说过忍常人之不能忍方成大器,她想这个小孩子应该是天资卓绝,以后一定会给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一些颜色看看的!
然而温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切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他感受不到灵力,无法成为能够修炼的灵者,更奇异的是,以他的资质,连淬体也过不了,成为武者也只能是他的奢望!”
“听说了他的'光荣'事迹,整个东凌国都轰动了,向来以资质优异而著称的皇室,居然还会有这样一个连平常百姓都比不上的废物?皇室被当今掌权的贵族一通冷嘲热讽,颜面全无,将他视为耻辱,恨不得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早日去死!”
说出这段话的君无宸眸底一片冰冷,艳如罂粟的唇瓣似嘲弄般微勾。
“吱吱。”白冷兮眼眸里闪过震惊,废物?
“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即便遭受了那么多人的迫害,在经历了太子在冬天将他一把推入冰冷的湖里;大皇子用石头砸破他的脑袋后又将他投进凶兽场和最凶残的野兽对峙;还有在被毒打的遍体鳞伤时被人关进柴房整整七天七夜不给吃喝……都活了下来。”
白冷兮瞪大了眼,好残酷!
这些人的做法!
“看见他在经受了那样多非人的折磨后,那条贱命依旧苟延残喘,大家都不由得啧啧惊叹,如此顽强的生命力,简直像狗一样!然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就是宫里养的一条狗,连最低等的奴仆都可以对他肆意凌辱,可以在自己心情不好时找到这个小杂种连打带骂的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