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过来就过来……那多没面子!”尽管如此,白冷兮冷哼,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好吧,既然如此……”君无宸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后烧鸡不会再进王府的桌子。”
什么?烧鸡!
白冷兮猛地瞪大了眼:“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君无宸眼尾一勾,妖异如缓缓盛开的罪恶罂粟。
他心道,自古皆知狐狸爱吃鸡,果不欺我。
“以及你平日里喜欢的蜂蜜,灵果,各种花瓣上收集的露水……你可以在心底和它们道个别。”君无宸漫不经心般补充道。
“为什么?”一想到那么多美食离自己遥遥而去,白冷兮感觉到心似乎在滴血,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王府入不敷出,裁剪用度。”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理所当然般淡淡开口。
那个为了一瓶天山雪莲膏一掷千金眉梢不挑的人是谁?
那个府里美轮美奂,占地千里,到处都是昂贵的花木走兽的人是谁?
那个身上的一条衣带,就可以抵去一颗夜明珠的人又是谁?
“……”白冷兮无语凝噎,天哪,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白嫩的狐狸脸皱成了包子,思前想后了一番,正打算慢慢的朝君无宸挪过去,却只见那枫火般灿烂的衣袂微动,随后离她越来越近。
眼见小狐狸仿佛被雷劈一般的模样,君无宸懒懒挑眉,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俯下身,将宛如修竹骨瓷般干净清冷的手朝着她伸出。
他默不作声,用眼神示意她。
小狐狸像是被他的行为惊住了,愣了一会才将自己的小爪子搭了上去。
白白的,柔软的梅花肉垫,轻盈如雪。
他忽而弯唇一笑,眼眸中倒映着那只小狐狸昂头与他对视的影子,日光在他的面颊上打下浅浅倒影,四周断壁残垣满目疮痍,风声哀鸣,唯他墨发如乌,模糊了天水一色。
很久很久以后,白冷兮还记得这个场景,记得他伸出的手,五指如葱,泛着冷冷的光泽,记得他如夜的眸子,沉醉了一堂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