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声冷嗤后,那片鲜艳如血的衣袂在空中拂起一道冷厉的弧度,他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慵懒地开口:
“都滚!”
他厌恶喧嚣。
更厌恶这些人明明畏惧憎恶却又还要虚伪掩饰着的眼神。
宸王一向喜怒无常,因此尽管他冷着脸说出了这样冷漠的一句话,也没人意外。
奴仆们低着头纷纷退下,又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墨清看了看瞬间空无几人的四周,决定还是厚着脸皮站在原地。
其实他的私心还是想见见那只白色的幼狐,宸王将它带离了几天,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将它活着带了回来——
真想知道它缺胳膊少腿儿没有。
见周围都安静下来,君无宸便没有理会犹自站成雕塑的墨清以及跟在墨清身后壮着胆子并未离去的荷香。
他将怀中的小狐狸取出,回想起刚才的事,心中仍然有些不愉。
蹙了蹙眉,君无宸强势的将幼狐的脸扭向自己,他凝视着小狐狸水汪汪的大眼睛,薄唇冷冷一抿,沉默半晌后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本王问你的事,为何不回答?”
“什么事?”白冷兮一头雾水,想不通君无宸为何突然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君无宸冷冷一哼,看着兀自想不通在原地发着呆的白团儿,眼睫轻轻一垂,却伸出手捡起了一根粘在自己衣襟上的白毛——
细而软,雪白无暇,似极上等的丝绸,也如晶莹如玉的砂糖一般,在阳光下泛着点点银芒。
这根银白如雪的毛耀武扬威般黏在那根如若削葱般修长冷白的食指上,映在白冷兮的眼里,简直是如此……夺目,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凤眸里的墨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意味深长。
白冷兮呆,下意识的用爪子顺了顺自己身上的毛,反复比较了一下君无宸手上的那根像白色丝线一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