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不由摇摇头失笑,很年轻,也很稚嫩的年纪。
难怪这样胆大包天任性妄为。
他低低垂下眼眸,声音清冽:“你们走吧。”
简而言之,这不过是一个认错人的故事,方才心底那丝如悲如失的莫名情愫……或许也不过只是错觉。
荷香看了这么久,这回终于从一直沉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搀住白冷兮:“听容卿大人的,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小姐。”
白冷兮垂眸,忽然推开了荷香的手:“等一等。”
她走在容卿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太近,怕师父的寒毒发作。
虽然她没有看见过师父毒发时的模样,却是一听心都疼。
“师父,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记起一切的!”
“……白小姐,我一直是容卿。”容卿蹙眉,原是妖治漂亮的桃花眼里,却莫名多了几分冷清的疏离,他的言语彬彬有礼,然而那层拒之千里的气息却不容人忽视。
一直是容卿……
白冷兮迎上了他的双眼,那双狭长而勾人的眸眼波冷彻,看向她犹如一池冰湖。
原来等了这么多天,换来的是这句话。
她鼻尖一酸,忽然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还有,”容卿顿了顿,微微仰头,皎洁而纯粹的银眸倒映出天边那盏灯笼的倒影,由于飞的太高,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颗橙色的光点,“你打扰了我放灯笼。”
淡漠而残酷的言语自他的唇中缓缓吐出,每一句都恰如一把锋利的刀插进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