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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华美的凤眸朝远处微微一乜，对他的求情无动于衷，只是道：“下去吧。”
那人心口一松，背后早已大汗淋漓，这就是……饶了他的命了？
经此一事，暗卫再不敢怠慢，小心看护着白冷兮，匆匆离开了。
待几人走远，君无宸双目一敛，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可怕，他却毫不在意一般，将手触到自己的心脏处，冷漠而自嘲道：
“想出来吗，可惜——执念不破，你治不了我。”
身体的异样感越来越重，让他有些不舒服地蹙了蹙眉，神情却是越发冷漠狠厉。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体内两个人格复苏的先兆。
而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能力也越来越弱了……
魔本身，便拥有着令人战栗的天赋了，而神，亦是。
当这两者相融，会发生什么呢？
这一刻，漂亮如曜石的双眸终于含了一丝讽刺的笑意，说到底，与其说他是心魔，不如说是桎梏，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守衡。
等到它破碎的那一刻，平衡亦将失守，不是圣洁得刺瞎人眼的光明，就是极端到永无宁日的黑暗。
看着浓墨般幽暗的夜色，那张容色无双的脸上，勾画出极为冰冷诡谲的一笑：
“我也很想知道，宿命会因我的灭亡而将你指向哪条路？”
等到心魔彻底焚灭的那一刻，便是明与暗不容水火的开始，而那个他——令之前那只小狐狸心心念念的君无宸，究竟是成神还是堕魔，他倒是很期待呢。
不过现在，他还需要去做一些事。凤眸中闪过冷光，他身形一掠，不过短短一息之间，修长的身影便融入在无边夜色中，若是有高手在此，便会赫然发现，那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正是朝裂隙深渊的方向而
去……
月上中天，夜色如水，最终一切都归于寂静，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根本不存在一般。
“啧，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