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属于他呼吸的热气侵进她耳边的那一刻,他冷漠的语气也响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起竞标?你偷了我的支票不说,还背着我跟宫崎幽会,要不是我的投标金额到昨天才正式确定,可能今天,他就会跟我出一样的价格,直接拿走这个项目了吧,所以,薛砚棋,你还要跟我谈投标么?”
淡淡的带着蔑视的语气,恍若将一切踩在脚底的傲气,直直的,将薛砚棋为了他做出的所有贡献碾成了泥。
“……不!我没有,我跟宫崎之间没有任何事情,薛焱,你不知道真相,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薛焱的话是清冷的耳语,而薛砚棋的话,则是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开口,便引得旁边的记者拍照无数。
“凭我是薛焱,而你是薛砚棋!你是什么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只可恨我还以为你能够改过自新,可到头呢?你就是个废物,吃里扒外的废物?看着我即将落难就去跟别的男人厮混,可是你没有想到吧,你没有想到今天宫崎离开时那落败的如狗一般的模样吧,你到底,还是个没有眼光的贱人!”
“不,你不要含血喷人,宫崎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拿到这个项目么,你以为……”
“我以为?你以为你是谁啊!薛砚棋,你别忘了,我们两是怎么开始的,你是怎么成为薛太太的,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要蹬鼻子上脸!”薛焱的脸离得越远,可是指责的声音越大。
他昔日里好听的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声音,此刻冷的就像是在演奏哀乐,一点一点的把薛砚棋心底那种那最深的恐惧给勾出来。
“够了!薛焱!你别说了,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你不是说过,我无论犯什么错你都原谅我么,这一次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去了!”在那种恐惧中挣扎,薛砚棋下意识的想要依赖。
但时过境迁,薛焱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会温声细语哄着她的男人。
她越害怕,他就越兴奋。
他兴奋的又俯下身子:“回不去了,从开始时就回不去了,你依旧是那个出卖子宫的贱女人,而我,永远都是那个你触不到的人……”
薛焱说着,缓缓抬头,声音也越来越大:“所以薛砚棋,我们到此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这三个字夹杂着薛焱之前所有讽刺的话语如同泥石流一般滚下来,砸的薛砚棋的心血肉模糊。
她分明不懂薛焱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冥冥中,脑海里却又有一种熟悉的刺痛感,一点一点拉扯着她的神经。
而那结束了那三个字,也仿佛是一个暗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