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可悲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不受待见。
她有时候在想,在那个时候把她抛下,她的父母有没有庆祝,终于摆脱了她这个麻烦。
呵……真冷啊。
当时是不是像现在一样冷。
她转头从玻璃里看着自己,好狼狈,散乱的头发,湿糯的衣服,她扒拉着头发挡住脖子那里的纱布。
看着很刺眼。
她好不容易大胆一次,敢放下一切去死,顾止居然收手了。
现在死不成了,她又成了胆小鬼,为了弟弟……她的小榆子,要好好活着啊。
她一旦死了,余姚就不管榆子了,桑家父母已经很辛苦,武馆的生意就算再好,也不是多挣钱的职业。
想到这里,她缩了缩脖子,双手拢在嘴边哈气,手已经冻僵了,十根手指冻到通红,无法动弹。
她翻了翻口袋,手机还能用,还有几百块钱。
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却没有一辆肯停下,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尽量看不出一点血迹。
就算如此,还是没有一辆愿意让她坐。
她只能去坐公交车,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失血过多让她怎么都暖和不了,而且觉得越来越虚弱。
周围的人看她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她尽量不靠近人群,眼眸低垂。
她很讨厌这种目光,就像小时候那样,她很想解释她不是异类。
手机已经响了很多次,不知道是谁的,她都不想接。
当她到了火车站后,已经虚弱到眼神发虚,她撑着墙站了好一会儿,全身凉的可怕。
双腿发软,仿佛下一步就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