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说说话。”
“嗯。”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桑以安抿紧了唇，脸色苍白：“我害怕想起他们。我从小就拼命学习，每次都拿第一，我想做他们的好孩子。”
“但就算我做的再好，我每天熬夜起来学习、看书，也没有被夸奖过，然后我就想，是我不够好，再努力一些，再出色一点……然后我就到了余家，到余家的前一晚，他也是这样说的。”
“我、不姓桑。”
桑以安捂嘴笑了，弯弯的眼泪全是悲哀：“我当然知道自己不姓桑，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让我过的好一些，让我去当大小姐，忘了在桑家的日子。”
“可他们从没问过我，我想要什么生活，我想不想做大小姐，我想不想离开他们，我想不想……姓桑。”
一个姓氏，却成了她心底最深最沉的伤口。
本以为快好了，那道疤痕又开始腐烂，发臭，时间一长，又开始结痂，但里面已经腐烂了，需要的不是等待，而是彻底割除这块烂肉。
沈于毅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一直被揪着，他知道她的过去，但亲耳从她口中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我以为现在，我有了你，把你带回去给他们看，他们又承认我了，余家也没有了，我又是桑以安了，但是为什么，再一次把我抛弃了。”
桑以安靠着他，微微仰头：“为什么，他们都不让我们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反对他们。
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是喜欢对方……为什么就这么难。
沈于毅抚着她的脸，划过她的眼睛，弯腰抵着她的额头，深沉内敛的声音响起：“我不会抛下你。”
“那你能做到吗？一辈子，都陪着我？”
“能。”沈于毅搭上她的后颈，轻轻吻过她哭到红肿的眼睛，然后是鼻子，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