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接一句，没有间歇，没有允许桑以安缓缓的时间。
沈老爷子还算温和地看着她：“桑以安，之前于毅和席家有婚约，你说那是名存实亡的婚约，你说那不能让你退缩，现在呢？”
现在呢？
桑以安恍惚地看着林琅一，倒是稀奇地看到林琅一的笑。
“那你的意思是，我一定要离开。”桑以安强装镇定地问着，呼吸有些急促，被她用力克制着，每个字，都是拼了命才能说出口的。
沈老爷子没有点头，却也不否认：“怎样做，端看你。”
“想必，你也想得到养父母的原谅吧，我可以帮你解释，让你的父母原谅你，把罪证全部推到沈于毅的身上。”沈老爷子说着，忽然扬了扬嘴角，“反正你该得到的都得到了。”
“钱，你得到了。名声，你现在红了。父母，你可以重新回去。”
沈老爷子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忽然笑道：“也正好，你又不是真心喜欢于毅。”
最后一句话，仿佛一道明晃晃的霹雳，把桑以安劈的晕头转向。
这么久了，唯一统一的一件事，就是——
所有人，都把她的真心置之死地，踩踏着，不停地说，不是真心的。
是她表现的真的很差？就那么不像真心的吗？
他们是有多不合适，为什么所有人，所有人！都在让她走！
“你若是想做第三者，我也不能说什么，但你要清楚，琅一已经进了我们沈家的族谱。”
沈老爷子动了动眼神，林琅一拿过一份卷轴，牛皮纸一般的颜色，泛旧，上面还有墨的气味。
桑以安没有去接，手垂在身侧没有提起来的力气，不停地抖抖抖。
林琅一舔了舔干涩的唇，说了声什么，她没听到。
然后就看到了打开的卷轴，上面写满了名字，顺着密密麻麻却又整齐的字迹，桑以安无法阻止自己，那个名字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沈于毅旁边的……林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