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遗嘱甩到林琅一身上:“您的遗愿啊,我怎敢不听,我怎敢和一个死人作对。”
“桑以安,沈叔叔还没死,你注意语气!”林琅一冷声说道,声音带着警告。
桑以安不屑歪了歪嘴角,下唇已经有了血迹,为她添了一丝邪气:“你倒是提醒我了,沈老爷子还没死,那这份遗嘱……还是无效的。”
“要是这个时候,我把沈于毅拐走,你们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你!你这个人怎能如此乖张!你还要不要脸面,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沈老爷子气的厉害,又开始连连咳嗽。
林琅一给老爷子拍背顺气,怒视着桑以安:“你是不是现在就想把沈叔叔气死!难道你以为这样做了,沈于毅会原谅你?!”
“你们都算计好了一切,还不许我说几句话……”桑以安苦笑着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
“放心,我会走,就算您没有这份遗嘱,我也会走。”桑以安平静地开口,压制自己的委屈和不甘。
总是这样的,她的人生不停地被人摆弄。
总是这样的,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立这份遗嘱,只是怕反悔,毕竟沈家都权势极大,你的所作所为,在我这里已经没了信誉。”沈老爷子的声音,他的语气,他的字眼,越发冷漠无情。
把她的尊严不停地践踏,不停地唾弃,不停地、不停地推向深渊。
桑以安本来想走了,听着这话,心脏骤然一疼,小腹处也一阵阵的坠疼,她不甚在意,只是嘲讽出声。
“我要是想留,你就是死一百次,我也不会走。”桑以安冷眸扫了他一眼,已经不再有尊敬。
走到门口,她刚握上门把,就背对着他们开口:“还有一句话,我和你讲过一次,但现在,我有必要再说一次。”
“您用来维持面子的人,是我的心头血,依旧、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