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听到那个名字,沈于毅心口钝痛,像豁开一道口子,不停地往里灌着冷风。
半饷,他嗯了一声。
他从不和以安吵架,任何事情都能顺着她。
白城看他这样子,也难受:“你们……你们是不是,被沈叔叔威胁了?”
沈于毅想到了父亲下跪的模样,戎马一生的父亲,高高在上刚正不阿的父亲,为了让沈家更好,不沾染那些灰尘,跪在他这个儿子的面前……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觉得心口直抽抽,不是特别疼,就是憋屈,有再多的情绪和话语,都说不出来,只能憋着。
白城没听到回答,可正因为没有回答,所以一切都有了解释。
病重的父亲用生命威胁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放弃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白城重重捶着车门。
沈于毅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到现在的无奈。
白城扭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放弃。”
以安是他的命,除非他死,否则就一直都是他的。
“你不怕沈叔叔……”最后那个死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沈于毅冷沉的脸色没有变化:“怕。”
“那你……怎么还敢这么说,桑以安呢?她理解吗?”在白城的印象里,桑以安不算一个好说话的人,发起火来谁都镇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