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沉稳的于毅第一次狂躁,是因为以安。
就算不懂事,不听话了,现在竟然,连亲情都不顾了,他的父亲对他再不好,也是抚养他长大的人,算上这些年的恩情,也不该不顾他父亲的生死。
她看着门外两人的身影,不自知的叹了口气,这是造了什么孽。
大门外,停着一辆车,司机把行李箱拿下来,又把车开走。
至此,站着的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有风吹过,吹乱了桑以安的长发,有些挡眼,她伸手拨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脸,算不得气色很好,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于毅拎起她的箱子,很轻,像是没装什么东西。
这种已成习惯的东西,入了骨。
刚走一步,箱子就被按在地上,沈于毅回头看她。
桑以安看着箱子,语气清冷,带着长时间没说话的微哑:“沈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这句话,宛如一颗深海炸弹,把沈于毅都炸的粉碎。
桑以安滑过箱子,自己拎着:“我知道自己有孩子,箱子很轻,没有大碍,你放心我会十分注意,不会让孩子出事。”
“以安。”
怕他说出什么让她难以拒绝的话,她很快打断他的话:“沈先生,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同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而我……你是准备一再提醒我,我是什么身份吗?”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解释。
沈于毅手指发麻,看着她自己拎着箱子缓慢地上台阶,只有五个台阶,但她瘦小的身影在他眼中却无比刺痛。
桑以安眼眶红了,她轻吐几口气,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