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极了地狱里吹来的阴风，阴嗖嗖地，没有一丝温度。而他的脸色，更是阴沉到可怕，森寒的目光宛若一道毒针，阴鸷到令人恐惧。
在听到陆少勤的声音，意识汇集后，余小蝶惊恐万分地看向他。张嘴想说什么，但颤抖的牙关却怎么也不能将喉咙里发出的咿咿呀呀凑成一句话。
毋庸置疑，余小蝶现在是恐惧的，她瘫倒在地上，捂着惨白但又红肿的脸，整个身体乃至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换作别人，陆安可能都会去扶她起来。但余小蝶的咎由自取，让陆安失望地摇了摇头。他以为他的警告，她至少听了一点进去。
陆少勤依旧寒着脸，连呼吸都是冰冷的。他看着此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余小蝶，眼里迸射出一股杀气。
“陆安，带走。以后，不要让她在A市出现。”
余小蝶这时才如梦惊醒般地浑身抽搐了一下，声嘶力竭地喊出一声：“不！我不走！不…”
她张牙舞爪地躲开陆安拉她的手，余小蝶很清楚，如果她现在被带走了，就再也见不到陆少勤，再也回不到A市了。
不，她不能走。
“不…你不能这么狠心，为了你，我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家庭，甚至连名誉和清白都搭上了。现在…我活不下去了。”
余小蝶抽噎着把这句话喊完，整个人都颤抖到麻木了，但依旧木讷地流着泪。
她记得，去年的夏天，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沦陷了。所以在他提出要捧红自己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犹豫。
所以她辍学了，和家里闹僵了。当明星并非她的梦想，但为了他，她坚持了下来。每一次陪导演编剧吃饭喝酒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她一定会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和他比肩，只有这样，她才能配上他。
如今，她终于做到了。可现在，又幻灭了。
“我爱你。我爱你啊！”余小蝶嘶喊着，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
余小蝶终究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她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来追随陆少勤的脚步。最后，变成了这样，她快要疯了。
陆少勤从来就很烦女人的胡搅蛮缠，但他冷冷地扫过余小蝶时，不经意间略过她那双眼睛，他到嘴边的无情又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