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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诚拉着王清颜的手向里走，边走边说：“距离上次过来怕有一年没来，老孙你身体还是蛮好的。”
老头颤巍巍的笑，眼睛眉毛似乎黏在一块，说：“我这把年纪，身体好能多好，坏又能多遭？只等天收了。”
进到房间，灯光昏黄暗淡，整个房间带给人破败阴森森的不适感，王清颜连坐一坐的兴致都没有。
殇诚自作主张拉着王清颜坐下，老孙站一下，又往外面走，嘴里说：“稍等，我去烧水。”
殇诚说：“别去，今天带朋友来玩，只想过来看看你。老孙你坐着，让小强也过来，这次发现它好像有点怕生。”
老头颤巍巍扶着凳子坐下，扭头对外间的猴子吩咐，“小强，把我的旱烟拿过来。”
猴子后肢着地，走的稳稳当当，手里捧着一把笛子长短的旱烟递过去。然后，又去桌子底下的横台摸出火柴。
王清颜看在眼里赞叹不已，所谓猴精这就是了。常常觉得小美聪明善解人意，可如何能和这猴子比，它毕竟和人类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老头打火抽烟，抽两口喉咙间发出粗重的气息，紧接着咳起来，这一咳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王清颜的眼睛渐渐适应灯光，看清楚老头尖瘦枯黄的脸上有两大片铜钱大小暗黑的斑点，随着咳声抖动，像是能掉下来一般。这环境，这么一个孤寡老人，王清颜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柔声说：“年龄大了，肺本来就不好，这烟还是少抽点的好。”
老头好半天止住咳嗽，对着地面磕两下烟头，昏花的老眼瞥王清颜一下，说：“年轻时候比现在抽的还厉害，大半辈子过去黄土盖到脖子还有什么怕的。”说着抚摸一把小强的头，“等爸爸死了，你把这杆烟枪放到我墓里记住了么？”
小强挠挠脸，吱吱叫两声。
王清颜看看猴子，好奇的问老头：“猴子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不允许私自饲养么？”
老头茫然看着王清颜，说：“我不懂你说的什么，小强是自己跑到我家落户的，谁也没说不许，就一直住着了。”
王清颜扭头望望殇诚，他还是一副你自己问自己发现的姿态。王清颜张张嘴又觉得不知如何开口，就看着猴子，观察它和野生猴子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