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教我涂的颜色。我说不对,可妈妈说对,妈妈说对,我不能说不对……”小茵茵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
郭母此前也并没有见过小茵茵画的这幅画,听狄晓风这么一说,也赶忙凑上前去看。果然,向日葵除了花籽是金黄色的外,花盘是蓝色的,叶子则是黑色的。看到小茵茵的这幅《向日葵》,郭母心中全然不是个滋味。
“唉,造孽……”郭母一声长叹。
“蛮有艺术想象力!”阿伦赞道。
“大哥哥,你看看,她的画比你的栗色长发更前卫哩……”小元宝若不和阿伦斗斗嘴,死也不甘心哟。
“画,倒是挺有艺术天才,只是色彩让人心头感觉凄然。”狄晓风说着,又象是低头自言语:“郭春丽呀郭春丽,你心中有苦也有解不开的结呵……”
“伯伯,妈妈还让我画……”小茵茵拿眼看着低垂着头的狄晓风。
“呵,你说,你妈妈还让你画什么来着?”狄晓风仿佛从惊疑中惊醒似的,慌张地说。
小茵茵没要郭母帮忙,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幅画,高高地举在手里,说:“狄伯伯,你看,你看,我画的是谁?”
这是一幅蜡笔卡通画,画的是个人,确切地说,画的是头像。
“狄大哥,这人头像好象你也。”阿伦一眼就看了出来。
“么事好象,我看本来就是画的狄总呵!”小元宝也出语惊人。
“茵茵,妈妈叫你画的?”郭母傻眼了。
“是妈妈叫我画的,每天晚上妈妈她都要看着我画画,我画了好长时间,画的不好,妈妈就撕了,叫我重画,我都哭过好多回了,可妈妈说一定要我画好,画好了,还要我见画上的人,还说要带我去公园去玩……”说着说着,小茵茵抽泣了几声,忽又笑道:“这下,我可以去公园玩啰!”
狄晓风的肠胃一阵阵铰痛。
“郭春丽,你这是为的什么?为的什么?”狄晓风的额头就细密的渗出一层层的汗珠。
“狄伯伯,我画得好吗?妈妈说了,要是画上的人说了好,我就可以去公园玩儿。狄伯伯,你说,我画得好不好?”天真的目光期待着美的判决!
狄晓风心里那份苦痛呵,又岂是小茵茵能懂得了的?!狄晓风含着热泪哽咽道:
“好,好,实在是好……”
狄晓风心潮起伏难平。难平的心潮让狄晓风心绪难宁,真有些不知所措。诚所谓尴尬人遇尴尬事,事发突然,一时间狄晓风想要再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