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五郎阿欣继续道:“大小姐在香港时学了很多东西,她是为你学的。比如,秀秀大小姐她弄的一手‘鲜花餐饮’,也是为的你才去学的。她的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她也是为的怕你寂寞才用心钻研的……大小姐为了你,她不惜放下千金小姐的身价去学那些东西,是想让你狄公子日后过得幸福与快乐,什么事都不希望你多操心,只希望你过得比她好。她的心愿只有一个,狄公子,我不说,你也清楚。她一直在等,她的眼里、心中只有你狄公子!”
五郎阿欣的话极为平和。
极为平和的话在狄晓风听来就象是开水沸腾时,一群饺子下了锅似的。
有雷声在心底隐隐约约的轰鸣。狄晓风有点坐不住了。他想要逃。
五郎阿欣的话是狄晓风想要听但是又无法立刻消化的。多多少少有些尴尬。这些话竟是从五郎阿欣嘴里说出的。而五郎阿欣再怎么说也是对林秀云有着崇敬的爱意,这令狄晓风有几分汗颜与狼狈。舅父林港琛是维护林秀云的,今天这个林秀云的拥趸也是来维护林秀云的,其意思说到底就是要狄晓风好好的爱林秀云,不可辜负了林秀云的爱恋之情之意。
正处于矛盾转化时期的狄晓风,心里头就又鼓捣开了。
爱是本真的自然的,他不想勉强。而五郎阿欣今天的意思,又象是要他做他勉强不来的事似的。只是今天他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不然,若是在别的时候他在听到了五郎阿欣的这一番道理时,说不的便会拂袖而去,不给人家一个面子。
狄晓风想逃,但是,他并没有逃。因为五郎阿欣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古朴典雅的木质盒子。
有一刻间,五郎阿欣的表情凝重,他想了想。犹豫间,他还是用右手打开了盒子。
一道光华冲天而起,耀人眼目。晶莹如玉的光彩让狄晓风眼眸大睁。
“秀秀大小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了能救治我的左臂,她把她养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念物给当了……”
“这是十八世纪法国出产的一对钻石耳坠?”狄晓风目不转睛。
“我的大哥他又将这对钻石耳坠赎了回来。我的大哥将这交给了我,让我一定将它还给秀秀大小姐。”
“……”狄晓风能说什么?!
“据说这对钻石耳坠能避邪,能给人带来幸运,是爱情的见证物,我不能不带来。也只有请狄公子代为交给秀秀大小姐了,并请狄公子转告大小姐,就说我阿欣永远是大小姐她的最忠实的仆人……”
当五郎阿欣说这话时,五郎阿欣的脸上充盈着舒心的笑意,而狄晓风的心头却止不住有泪在潸潸地流。
“多好的阿欣……”
是呵,是多好的阿欣,为情为义的阿欣,比狄晓风是否更胜一筹?在狄晓风而言是没有答案的,然而,在狄晓风来说似乎又不需要答案。答案是明摆着的,关乎人心。
“阿欣,兄弟,这让我如何说好?”狄晓风不能不说话。他这一开口似乎是打破僵局,然而,虽说他明明知道更懂得无声胜有声,但是,他如果不把话说出来,也不足以表示他内心的感激之情。
五郎阿欣的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却饱含深情的笑意,似乎满是憧憬,这神情也只有五郎阿欣自己才能明了。五郎阿欣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