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黑影,当然是郭春丽没有觉察到的黑影突地一闪。
又一条黑影一闪。后面的一条黑影蹑手蹑脚追逐着前面的那一条黑影,只是郭春丽全然不知晓。
郭春丽哼曲儿的声调时高时低,她还不时停下脚来甜甜地亲亲小茵茵,脸上竟然有一种满足的笑意。
且不说郭春丽抱着小茵茵悠闲的漫步,只说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两条黑影。
前面那个黑影高高大大形如铁塔,正是邱豪的得力臂膀——黑干将黑煞。
黑煞今夜偏也喝多了,卤牛肝吃了不少,以致消化不良。山青水秀的秀美城市让黑煞也兴起了游乐的好兴致。自然是他一个人了,只是在这黑夜他才可能让自己曝光。黑煞见不得人,当然不是真的见不得,因为邱豪有过交待,而黑煞从来对邱豪都是言听计从,也因此,黑煞只得过上了夜生活。n 市的夜真的不赖,不要说不夜城,只要街上那天真的女孩和羞怯的女人稍加打扮都一个个水灵灵似的,时常让夜里寂寞的黑煞口流三尺涎水。因为邱豪的话,黑煞不敢乱来,因为一旦乱来,他的主子邱豪的计划就得泡汤、自己则吃不了兜着走。
吃多了酒的黑煞醉酗酗成了夜游神。
也许酒精起了作用,也许夜色的诱惑,黑煞迷醉的嘴脸此刻为迷乱的欲~望所主导。黑煞是人,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有着私念与情~欲的人,一个为酒精与情~欲所左右的人,一个得不到满足却希望释放体内多余分泌物的粗野的男人。他也许酒醉心明,只在暗处暗暗跟踪着郭春丽,寻找一处最为适宜的幽僻处,不使自己暴露且不得坏了邱豪的计划。只是,郭春丽慢吞吞地走,怀抱着小茵茵,且又是霓虹闪烁的地段,急切间让黑煞下不了手。
郭春丽并不知晓危险迫她越来越近。今夜,郭春丽的美色也许就成了她自己的过错。美之罪,非人的私欲之恶。郭春丽依旧在哼唱她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脸上忽而流露一丝甜柔的笑意,忽而一缕怨恨在脸上飘飘荡荡,只是在她一低头的瞬间却有着不胜柔媚的娇羞。
放慢了脚步,忽然郭春丽坐在了街沿边上,羊脂白一般青葱柔软的手轻轻拍拍怀抱中的小茵茵。她的嘴里念念有辞,仔细一听还是在哼哼。
坐了一会儿,郭春丽猛然想到了什么,“咦”了一声,突地便又站起,依然怀抱着小茵茵往前走。
这回她加快了步伐,嘴里也没了哼哼的曲儿。
皱着眉头的她,一脸的凝重。她脸上的凝重不由使人想起郭春丽此刻似乎正肩负起一桩重大的历史使命似的。
不是每一处街头巷尾都有霓虹灯在尽情的闪烁。
郭春丽怀抱着小茵茵进入了一处幽暗僻静之所在。微弱的光线开启郭春丽心智的光亮。有个人在她的心中,在她的心中点亮了爱的月亮,让她步履轻快地一直向着立脚点走,不曾停歇。
“噌”的一声,猫头鹰黑暗里飞过,朝另一丛草树慌乱地飞去。
郭春丽连忙护住小茵茵的头部,飞快地朝那丛草树瞧去。见是一只猫头鹰,不宁的心这才得以宁静。
“茵茵,乖乖,莫怕,妈妈在!”郭春丽在小茵茵的脸上甜柔地亲了一口。黑暗中,她的眼睛象星子一样忽地一闪。那一闪如此美丽诱人。
“嗨、哎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