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尚有情。
“呵呵,此首小诗能治好我的伤痛……只是,这是阿威作的吗?”狄晓风抬头向着阿伦疑问道。
“狄大哥,你不妨再往上翻翻哦,还有一句呢……”笑笑,推推眼镜,阿伦如此这般说道。
按阿伦所说的意思,狄晓风谨慎地点了点屏,眼前果然出现了两行字。眉头往上挑挑,狄晓风随即念道:
休惊幻月荷花语,
但恐浮萍燕泪吟。
阿伦凑过头去,微笑着问:“狄大哥,明白了么?”
沉吟片刻,狄晓风的笑颜逐渐凝固,眉头微蹙,道:“是说,这首小诗是小荷和谁谁谁合作的?”
“休惊幻月荷花语,但恐浮萍燕泪吟。当有所指。不知我的狄大哥理会得了啵?”阿伦接过狄晓风递过来的3g 手机,道。
片刻的好心情似乎被这短信小诗给搅混了。阿伦坐回沙发上,看着笑颜全失的狄晓风,眼中的波光一闪。却是过了许久,狄晓风长叹一声,问,“你姐姐与你燕燕姐姐大概都已知晓我受伤的事了吧?”推推眼镜,阿伦就道,“岂止是知道了,狄大哥,这些日子,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事呢……”狄晓风一听,疑惑不安地问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阿伦,你不妨说说看。”犹豫了片刻,点点头,于是,阿伦就把从阿威手机里告诉的一些事儿,向狄晓风一古脑儿地吐肚连肠。
郭春丽的怪梦与药,郭母的梦与吐血,赵燕燕的泪诉与欲来巴黎……这种种情形,又逐渐搅乱了狄晓风的心绪。唉,郭春丽之痴恋、赵燕燕之纯爱、林秀云之生命相与,岂是一个“情”字了得?!
我不欲负,可我终究还是负了……
狄晓风呵狄晓风,不欲再有来世罢;若还有来世,那怕只作一颗树、一只飞鸟、一粒灰尘,也比这人身强几许……也再无这爱恨相负之锥心之痛了……
白莹莹的灯光照着特护室雪白的空间,犹见狄晓风晶莹的泪痕。仿佛过了半个多世纪似的,神情萎顿的狄晓风哽咽道:
“阿伦,文房四宝来……”
阿伦应声出去,不一会儿拿来了纸砚笔墨。微微地调了个姿势,狄晓风就着病人专用的茶桌,让阿伦铺好了纸张。微一沉吟,狄晓风便开始笔走龙蛇。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狄晓风搁下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道:
“阿伦,把我写的字纸拿去碎了吧,莫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