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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不能对着昏迷的林沫儿再说出那些话。
他承认，他混蛋，曾经玩世不恭。
他也想过有一天玩累了，就找个女人结婚，而那个女人，他也想过可能会是林沫儿。
可这些想法在见到汪思怡后，一切都改变了。
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所有的事情都不受他的控制起来。
看着床上的林沫儿，想着医生的话，他的心里升腾起一种自责，这种自责蔓延开来，压抑的他突然之间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转身，逃离了这病房，逃离了颜诺那质问的眼神。
已经是深夜了，医院的院落里更是冷清，偶尔之间只能听到的就是某个病房传出来的几声咳嗽，剩下的则都是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咯吱声。
他的心总是给自己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就算是想要去活的潇洒一些，但却总会发现那些都只是掩饰而已，就像他的心上灌着慢慢的泥沼，上面却漂浮着绿莹莹的草地一样，看着绿意莹然，而下面早就已经是不堪重负的泥沼。
他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而已，可是他身边的人包括他的亲人甚至是他自己，都忘记了。
忘记了他才二十出头而已，谁让他过早的成熟，过早的经历了那些人和事。
清冷的风，吹散他额前的头发，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再拉短，如此变换着，一个影子幻化成两个三个，在交错的灯光下折射出无数个影子，让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好久没有在这样的夜色下感伤过了，当穆念一消失后，他将那满腹的忧伤和感伤全部化成了烟和酒。
找了个长凳坐了下来，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袅袅的烟雾在灯光下升腾成一股蓝色的梦幻。
而他的脸则半明半暗，复杂难明。
……就这样，他一直坐着，等着天空慢慢变白，最后一辆加长版的布加迪路过他，然后再退后停下。
车窗摇下，里面是林沫儿的父亲林啸，光洁的鬓角，加上几道经历过沧桑后的皱纹，微胖的身子，还有那扑克一般的五官，显得他有几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