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 病人出来了——”护士推着陈依诺出了病房。她的肚子,她一手挂着吊瓶,一手捂着肚子。
原本刚刚显形的肚子,现在空荡荡的。
顾霖帆凑上前去,抚摸着她的脸庞,跟着手术推床走了一路……
一晚上,陈依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静静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吊瓶,看着点滴一点一滴慢慢流尽。
她的泪,也跟着吊瓶一滴一滴的流。
他的心,跟着她的泪一点一点地痛。
他也是一声不吭,她看着吊瓶,他看着她。
她睡着的时候,他还摸着她的手臂。他看着她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然后,他也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病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顾霖帆猛地一惊,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是她的字:
霖帆,禽兽,再见了。再也不见了罢。
我没有奶奶,没有妈妈,没有了孩子,爸爸……对不起,我知道,你就算查到了,也不会说的。只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爸爸是为了我才做出这样的错事,我想我是自私的,我的爱也是自私的。对不起,我爱你。
对不起,我也爱不起你了。
我想告别深市,告别这里的一切了。